马蹄踏碎了黑风口的积雪。
我勒住缰绳，看着前方那座看似废弃的粮仓。系统面板上的红点正在闪烁，那是郭牧颇私吞军饷的铁证。
“将军，这里不像有粮的样子。”李虎压低声音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搜。”我冷冷吐出一个字。
亲卫们冲进去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里面传来了欢呼声。
“有粮！全是上好的白面！”
我翻身下马，走进粮仓。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，我眼里的寒意更甚。
前线十万大军在吃树皮，这里却屯着几万石军粮。郭牧颇，你好大的胆子。
“来人，把守仓的官员给我带上来。”
两个亲卫拖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走了进来。那是郭牧颇的远房侄子，负责押运粮草。
他看到我，吓得腿一软，跪在地上：“江……江将军，这是丞相大人的私产，您不能动啊！”
我拔出刀，刀尖抵在他的喉咙上。
“私产？”我笑了，“前线将士饿着肚子守国门，你在这里吃香喝辣？”
“将军饶命！这是丞相大人的命令，说是要等雪停了再运……”
我懒得听他废话。
我直接一刀。
他的头掉在地上。
血喷在粮袋上。
我转身对士兵说：“把粮草装车。立刻运回大营。”
回到大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炊烟升起，肉汤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军营。士兵们捧着热腾腾的饭碗，眼里含着泪。
士气回来了。
我坐在帅帐里，手里拿着一块冷硬的干粮。
系统面板上显示：【顾秋影病情好转度：10。】
我咬了一口干粮，却咽不下去。
“将军，顾先生在帐外跪了一个时辰了。”李虎进来通报，神色为难，“他说……他有话要对您说。”
我手一顿，干粮掉在桌上。
“不见。”我冷冷道。
“可是……外面下雪了，顾先生身子弱……”
“让他跪着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把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，“他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有才华吗？那就让他跪到想通为止！”
李虎叹了口气，退了出去。
我走到帐门口，掀开帘子的一角。
风雪里，顾秋影跪在那里，背挺得笔直。他的青衫已经被雪打湿了，单薄得像一张纸。他时不时剧烈地咳嗽两声，身子晃一晃，却又强行稳住。
我的心像被刀绞一样疼。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：【检测到宿主心疼情绪，未触发惩罚。请继续保持冷漠。】
我深吸一口气，放下帘子。
顾秋影，你恨我吧。
只有你恨我，你才能活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帐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敌袭——！敌军夜袭大营！”
我抓起佩刀冲了出去。
拓跋靳比我想象的还要急。他以为我们断粮了，想来捡个便宜。
可惜，他不知道，我现在是只吃饱了的疯狗。
“传令下去，”我翻身上马，看着远处逼近的火把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，“不开营门，全军出击！杀他们个片甲不留！”
【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