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友一边拿着我的五万网贷给“表妹”买项链，一边在直播间化身反恋爱脑导师，怒骂我是倒贴的舔狗。
弹幕里几十万人跟着他骂我“活该”。
却没人知道镜头外的他，正搂着我的店员同事。
我默默打开了直播。
直播标题定为《百万粉情感博主，反恋爱脑导师的真实面目》。
我要让他那一百二十万粉丝看看，他们的凯哥，是如何用我的血汗钱供养他的双面人生。
……
凌晨，我疲惫的站在便利店收银台后。
陈凯昨晚说去打游戏兼职，到现在都还没回消息，电话打了八个，全是“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”。
他经常这样，一消失就是一整晚，第二天早上才回来，说是昨晚打游戏太投入，手机没电了。
可是我每次都信了。
今天是他生日，我特意跟店长调了下班，准备下班就去给他买那双念叨了三个月的球鞋。
忽然店门口进来三个人。
两个男的，一个女的，都穿着深色夹克，像是来收保护费的。
“林月？”
我昏沉的脑袋一下清醒：“我是。”
女的把一张纸拍在收银台上，扫码枪跟着桌面抖动了下：“这笔五万的网贷，昨天就到期了。你是共同借款人。”
“可累死了，陈凯一天都联系不上，所以你得还钱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想起来了，一个月前陈凯说要做直播设备升级，说这是投资，等赚钱了加倍还我。
他拿着我手机操作的，我只管刷脸、输密码，他说他会还的，不用我操心。
“他、他答应还的……”我的声音越发越小声。
“那你让他还啊！”女的白了我一眼，“电话打不通，微信不回，你当我们想来找你？”
我把钱包翻出来，就剩卡里最后的三千二百块。
全转给了她。
“剩下的呢？”男人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我、我下个月发工资……”
“下个月？你知道网贷逾期一天多少钱吗？”
我咬着嘴唇说不出话。
便利店里的顾客开始往这边看，有人正拿出手机准备凑热闹。
那女人冷笑了一声，扭头就走，临走前扔下一句：“只给你三天时间，要是剩下的凑不齐，我们天天来。”
三个人走后，我抱着头蹲在地上，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。
同事小周凑过来，递了杯水：“你那个男朋友，到底干嘛的？”
“游戏兼职……”我眼眶通红，哽咽的回答。
“一分钱没拿回来过？”小周瞪大了眼睛，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。
“姐，你清醒点行不行！你看看这个吧，这主播骂醒了好多恋爱脑，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的！”
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。是一个直播间，标题写着：“凯哥说——反恋爱脑，救救那些倒贴的姑娘。”
主播没露脸，镜头对着一个穿西装的背影。
声音倒是很清楚，字正腔圆，语气犀利。
“我就搞不懂了，有些女生啊，月薪五六千，非要养个废物男朋友，这是图什么啊？图他会说‘你要体谅我’？图他穷得理直气壮？还是图他上床不洗脚。”
听到这，我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住。
这声音，这语气，这种说话时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