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家侦探姓钟,五十多岁,退休刑警,在香港干了二十年调查工作。
沈律介绍的人,说他是最好的,但也最贵。
我们在旺角一家茶餐厅见面。
他穿着夹克,戴着棒球帽,看起来像个普通老头。
“慕容小姐,沈律说你要找一个人。我的收费是一天八千,先付三天定金。”
我攥紧包带。
妈妈的存折还没取出来,身上只有沈律借的五千块。
“能先欠着吗?”
钟探员看了我一眼。
“沈律担保,可以。但最多欠一周。”
“一周够了。”
“找谁?”
“王小梅。代孕母亲。”
他点点头,没问为什么。
“三天后给你消息。”
三天后,他果然打来电话。
“找到了。元朗村屋。但她要五十万才肯作证。”
“五十万?”
“代孕不合法,她怕被遣返。五十万,她拿钱回内地。”
“能谈吗?”
“不能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行。我给。”
钟探员沉默了两秒。
“慕容小姐,你哪来这么多钱?”
“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他没再问。
。
都有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慕容小姐——”她抬起头,眼眶又红了,“我对不起你。我知道那个孩子,本来应该是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林薇跟我说过,她有个妹妹,在香港跟一个有钱人在一起。她说那个妹妹怀了孩子,但她要把那个孩子抢过来。”
“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三年前。她说只要我生下孩子,就把妹妹的孩子过继给我,让我带走。可后来——”
“后来怎么了?”
“后来妹妹流产了。她就让我把孩子生下来,当成自己的。”
我的手开始抖。
林薇不仅害我流产,还打算把我的孩子抢走,给王小梅养。
然后她自己带着顾司衍的合法儿子,当豪门太太。
“慕容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把证据收好,站起来。
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到了内地,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走到门口,又停下。
“王小梅,你恨她吗?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恨。但我更恨自己。当初不该贪那个钱。”
走出村屋,阳光刺得眼睛疼。
钟探员还在路口等我。
“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上了他的车,靠着车窗,脑子乱成一团。
林薇连我的孩子都想抢。
她到底有多恨我?
“钟探员,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弄一根顾司衍儿子的头发。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你想证明他不是林薇生的?”
“对。”
“这个容易。那小孩每个周末都去浅水湾会所游泳,我找人捞一根头发就行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这个算我送你的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