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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退出家长群的第二天,我们班的故事从本地论坛的一个帖子,滚雪球一般冲上了全国社会新闻的热搜榜。
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:
高考尖子班为玉玉症同学集体填报技校
"陪你去任何地方"的代价:三十六人集体落榜
情感操纵还是脆弱施压?一场志愿填报背后的青春悲剧
我们班彻底火了,以一种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方式。
记者们堵在学校门口,堵在小区入口,扛着摄像机,等待着任何一个愿意开口的当事人。
最先被围住的,是沈月月家。
记者的话筒几乎要戳到她父母脸上:
“请问,你们是否知道女儿长期以自残来影响同学决策?这种行为,你们作为家长,负有怎样的责任?”
“有同学反映,你女儿曾多次在群里展示手腕照片,以此换取同学的妥协——这是事实吗?”
沈月月的父母被问得面红耳赤,狼狈地推开镜头,在邻居的指指点点中落荒而逃。
“就是她家那个女儿,在班里装抑郁,把全班都坑了。”
“哎哟,平时看着多文静一个孩子,谁能想到”
愤怒的家长们也找到了新的宣泄口。
他们不再满足于互相发泄,而是直接冲到记者镜头前,声泪俱下地控诉:
“我儿子本来可以上211的!就是被她的手腕照片逼得心软,才做了这个糊涂决定!”
“她爸妈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!我们的损失,谁来赔偿!”
沈月月躲在卧室的窗帘后面,惊恐地注视着楼下的一切。
曾经那些心疼她、保护她、甘愿为她牺牲的面孔,如今看她的眼神,像是要将她活活吞噬。
她玉玉症的滤镜,在现实的铁锤下,彻底粉碎。
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救赎的受伤者,而是一个被所有人指认的施害人。
她爸妈冲进房间,看着缩在墙角、眼神空洞的女儿,所有的溺爱和隐忍终于在这一刻到达了极限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?”
她爸气得声音发抖,指着窗外,“所有人都要让我们负责,要我们赔偿损失。”
她妈也红着眼,一把抢过她床头那本厚厚的心情日记,狠狠摔在地上:
“你不是最懂表达痛苦吗?你现在写出来给那些家长看,看他们会不会原谅你!”
面对父母的崩溃,和窗外震天的声讨,沈月月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做。
她只是缓缓滑落,从墙边坐到了地板上,将膝盖抱在胸前,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空壳。
最终,她被送进了市精神卫生中心,接受强制性的心理评估。
医生的诊断书上,没有写玉玉症。
那不是一个正式的病名。
诊断书上写的是:边缘型人格障碍倾向,合并情绪调节困难,需长期心理干预。
当这份诊断书的照片被不知是谁泄露到网上,评论区里的声音,意外地沉默了许多。
有人开始发问:
“她是真的生病了,还是学会了用症状来控制别人?”
“这两件事,可以同时为真吗?”
这个问题,无人能够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