恋爱的第五年,我再一次接受的江晏的求婚。
可到了民政局门口,他却忽然开口:
“念念,对不起,我不能和你领证了。”
“轻轻昨天替我挡了一杯酒,我得知恩图报,以身相许。”
我看着他的桃花眼,突然想起一年前也是这番场景。
领证前,他出轨被我发现,哭着说喝醉酒把别人认成了我,求我再给一次机会。
我不给,他就要从四十楼跳下去,说不能没有我。
我心软了。
结果现在,他指着旁边离婚队伍里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。
“我刚才打听过了,那男的名下两套房,没带孩子。”
“你今天就在这跟他把证领了,这样我就不会有耽误你青春的负罪感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皱的登记照,两个人笑得都很好看。
可惜,这次我绝不会再心软了。
……
“不愿意?”
江晏挑了挑眉,笑了笑。
他突然伸手抽走我手里的登记照,随手塞进口袋里。
“既然不愿意跟别人领证,那就别领了。”
他根本没打算让我跟那个谢顶男领证。
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。
一个用来试探我底线、确信我离不开他的玩笑。
江晏看着我僵硬的身体,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,语气温和的说:
“念念,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。”
“刚才逗你的,谁让你昨天非要查我手机,惹我不高兴了。”
“轻轻只是我的学妹,她替我挡酒胃出血,我总不能不管她。”
我拍开他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江晏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时念,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”
“我都说了是开玩笑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非要逼我像一年前那样跳楼,你才满意?”
一年前,他站在天台边缘,红着眼眶嘶吼。
说如果我不要他,他就去死。
我以为那是爱。
我以为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,连命都不要也想留住我。
但现在我才明白,那只是他掌控我的手段。
他吃准了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没有亲人,极度渴望一个家。
只要他稍微施舍一点偏激的在乎,我就会原谅他。
“不领就不领吧。”
我看着他,语气平静。
江晏愣了一下。
以往我一定会哭着质问他,或者紧紧抱住他求他不要抛弃我。
但他很快就笑出了声,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“这就对了,懂事点。”
“证以后再领也一样,反正你除了我身边,也没别的地方可去。”
“我下午还有个会,你自己打车回去。”
他转身大步离开民政局,背影看起来很是得意。
他一定在心里嘲笑我,觉得不管他怎么羞辱我,我最后都会像狗一样摇着尾巴等他回家。
我下意识摸了摸小腹。
包里还放着一张孕检单,上面写着妊娠六周。
本来打算领完证,把这个当作新婚礼物送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