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诚脸上的狂妄瞬间被恐惧取代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,却发现自己的脚像生了根一样,死死钉在那些浸泡着尿液的合影残渣上,动弹不得。
不光是他。
旁边的小美惊恐地发现,她那引以为傲的紧身战斗服正在飞速风化,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褶皱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五十岁。
“救命!江哥救我!我的经验值在掉!我的等级在掉!”
小美尖叫着去抓江诚的胳膊,却只抓下了一块腐烂的死肉。
我缓缓地一点点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那台陪伴了我五年的生锈轮椅,在暗红色的气场中瞬间崩碎成齑粉。
我踩在江诚的重靴上,听着他腿骨碎裂的哀嚎,那种感觉,比吃发霉饼干爽上一万倍。
“你刚才说”
我开口了,新生的舌头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,声音嘶哑得如同地狱传来的磨砂声,
“我姐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?”
我猛地攥住江诚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提到半空。
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全服前十的属性,在我面前竟然脆得像一张擦过脏水的纸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我单手一挥,虚空中投影出一道只有我能看到的现实裂缝。
画面里,一个身形消瘦满眼血丝的女人,正缩在狭窄的工位里,对着一个肥头大耳的高管弯腰哈腰。
她桌上摆着三罐空了的红牛,手里的ppt改了第十八版,却还是被那个高管一把甩在脸上。
“陆晚,别以为你通关过惊悚游戏就了不起!在这儿,你就是个臭打工的!这方案重写,明天早上六点我看不到,你那个‘残废弟弟’的医疗保障金就别想拿了!”
姐姐低着头,卑微地捡起地上的文件,声音颤抖却坚定:
“好的老板,我这就改,请别停掉他的保障金”
画面一闪而过,我的眼角溢出了一滴血泪。
“她为了让我在这里苟着,连尊严都喂了狗。”
我死死盯着江诚,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聚成实态,
“而你,却让她唯一的希望,泡在你的尿里?”
“不不是这样的!这是游戏!这只是为了直播效果!”
江诚彻底崩了,他哭爹喊娘地挣扎着,屎尿横流。
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高玩,现在甚至不如新手村最弱的史莱姆。
直播球还在尽职尽责地转动。
只不过,此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变了画风:
【卧槽!这npc觉醒了?这是什么属性?江诚的等级直接掉到0了!】
【快跑啊!这个副本在崩塌!所有的玩家都在强制掉级!】
【救命!我只是看个直播,为什么我的游戏账号被注销了?】
“跑?”
我对着直播球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,
“今天,谁也别想走。”
我猛地张开五指,扣在江诚的天灵盖上。
【开启技能:灵魂拓印。】
【正在剥离玩家“江诚”的现实生命力】
“你姐不是想接你出去吗?我可以把名额给你!我现实有钱!我有三套房!”
江诚发疯般地求饶。
我冷笑一声,手指微微用力,指甲深深嵌入他的头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