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舟的怒吼声响彻了整个诊所。
他看着我满手是血,还在徒劳地拼凑着碎玻璃,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来回切割。
“时晚,别捡了,别捡了!”
他跪在地上,不顾玻璃的尖锐,一把将我的手握进手里。
“我在这里,我是舟舟,我没碎!”
我茫然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男人。
“你是谁?我的备忘录没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”
傅沉舟猛地转过头,死死盯着许南枝。
那眼神,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许南枝吓得连连后退,脸色惨白。
“沉舟你听我解释,是她自己发疯摔的”
“啪!”
傅沉舟站起身,狠狠一巴掌甩在许南枝的脸上。
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,许南枝直接被扇倒在地,嘴角渗出了血。
“你当我是瞎子吗?!”
“许南枝,你给她注射麻药的账我还没跟你算,你居然还敢来毁她的东西!”
许南枝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我我没有”
“滚!”傅沉舟指着门外。
“明天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送过去。”
顾衍听到动静赶了过来,看到地上的惨状,立刻报了警。
“许南枝,故意伤害加上试图谋杀,你下半辈子就在监狱里过吧。”
顾衍冷冷地说。
警察很快赶到,将还在尖叫挣扎的许南枝带走了。
她得到了应有的惩罚,但这却换不回我的记忆。
备忘录的彻底损毁,加上强烈的精神刺激。
让我的病情急剧恶化。
我蜷缩在病床的角落里,像一只受惊的刺猬,拒绝任何人的靠近。
傅沉舟站在床边,眼底满是红血丝。
他转头看向顾衍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“顾医生,我该怎么办?”
“她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了,连备忘录都没了,我该怎么救她?”
顾衍叹了口气,神色凝重。
“没有捷径了。”
“只能每天跟她多说,每天反复告诉她你想让她记住的事。”
“用你的声音,你的陪伴,去对抗她脑子里的遗忘。”
傅沉舟点了点头,眼泪再次滑落。
“好,我说,我说一辈子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傅沉舟成了我的影子。
他坐在我的床边,拿着一本新的笔记本,开始笨拙地试图唤醒我。
“时晚,我叫傅沉舟,是你最爱的人。”
“你以前最喜欢吃城南的那家糖炒栗子。”
“我们曾经在海边看过日出。”
我看着他,眼神空洞。
“你骗人,我不认识你。”
“你走开,我要找我的备忘录。”
面对我的陌生和排斥,傅沉舟的心每天都在滴血。
但他没有放弃。
他把那些我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,一遍遍地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