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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淮州是半夜回来的。
身上带着浓郁的香水味,刺鼻得很。
我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
他一只手熟稔地揽过我的腰身,进而将手伸进我的睡衣。
「小姑娘面子薄,我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。」
「你跟她计较什么,她还能越过你?」
「好了,别生气了,让我今晚好好补偿你好吗?」
我胃里生出一种恶心的情绪。
我和陆淮州其实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了。
七年时间,我们对彼此身体的熟悉程度就像是自己的手心手背。
他曾说,抚摸我就像是在抚摸他自己,他提不起任何兴趣。
我曾将这个问题归结为我生了陆瑾,所以我的身体无法再满足陆淮州。
我甚至还去做了手术。
那段时间,他要我,像是欲求不满的猛兽。
可很快,他又失去了兴趣。
刚好是从夏绥发的那条意有所指的微博开始。
我阻止住他继续向上游走的手掌。
「我今天很累,睡吧。」
他鼻尖溢出一丝不以为然的冷哼。
空气中沉闷了几秒,他忽然开口:「明日是你妈的忌日,我陪你去。」
「嗯。」吞咽下喉间的酸涩,我终于能睡个好觉了。
早上七点还不到,陆瑾就砰砰敲响我的卧室门。
「昨天给你说了的,我今早要喝蟹煲粥的嘛,你记性怎么这么差啊妈咪!」
「夏老师就不会忘!」
他和他爸一样,养成了早餐吃海鲜小米粥的习惯,又嫌弃阿姨处理海鲜处理的不干净,所以每天我几乎是雷打不动地六点起床,给他们父子俩变着花样熬粥。
「那你去找你的夏老师啊。」我没给他好脸色。
他先一惊,然后皱眉,冲我大吼,惊醒了床上睡着的陆淮州。
「陆瑾,你是不是皮痒了,敢对你妈咪这么凶!」
「王妈,还愣着干嘛,送他去学校,路上买个汉堡对付一下。」
声音里多有不耐。
被吵醒后,我也睡不着,索性坐在沙发上和律师沟通离婚协议的细节。
恰好陆淮州从卧室门口出来。
「离婚?谁要离婚?」
我很快熄屏:「苏荷,前段时间跟你提过的。」
他没再多问,进了洗手间。
前些日子,我朋友苏荷因为老公出轨,提出离婚,那时陆淮州还笑她。
「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老公给的,我不信她真敢离婚。」
「为了那点小事,就上纲上线,至于吗。」
出轨,在他们那个圈子里看起来,只是一件小事。
我应该早就有所警觉的,但还是迟了一步,亲眼撞见了那么恶心的一幕。
刚要出门,陆淮州突然接到一个电话。
几分钟后,他略微有些抱歉地看着我:「阿樱,公司出了点状况,我得赶紧去处理,你——」
「好,你忙。」未说完的话,被我迅速截断。
他有一瞬的怔愣,但仅仅只是一瞬。
我没再看他,戴上墨镜,独自驱车去了墓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