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，她什么都不要了。
她平静地移开目光，仿若一个事不关己的路人。
乔微微脚边的灵犬不满地露出利齿，朝她犬吠。
在宗内三年，唐雪絮各种白眼和冷嘲热讽都受尽了，就连一只狗都能随意欺负她，她早已习惯。
乔微微见她无动于衷，怒意从心头升起：“我和你说话呢！你这该死的凡人敢无视我？”
唐雪絮右腿剧烈一痛，身形不受控制往后跌倒。
她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，这台阶可是有千层之多！
摔下去，必死无疑！
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，攥住咬她的灵犬，硬生生拽着它一起滚下台阶。
“啊！我的狗！你个该死下贱的村姑！”
“去死！”
耳边传来一道怒吼，下一瞬，巨力袭来，她手中一空，随即整个身子腾空。
一阵天旋地转后，唐雪絮不受控制地往台阶下滚去。
她的指甲被崩裂，手腕脱了臼，肋骨和双腿多处骨折，但好歹是捡回了一条命。
“你敢伤我的灵兽！你等着！我这就上报掌门！让你生不如死！”唐雪絮没有回头，一瘸一拐回了小院。
路过门口，她拔了几根仙草捣成泥，敷在伤口处。
以往她生怕给凌尘御带来麻烦，因此面对其他人的刁难从不反击，甚至受伤了，也不敢浪费仙草为自己疗伤。
可如今才发现，以往的自己蠢得可笑。
临到黄昏，凌尘御踏风回来。
他快步来到她面前，冷冷盯着她：
“蓄意伤害灵犬，若不是我保下来，你已被逐出宗门。”
“你下跪给灵犬道歉，这事便算过去了。”
唐雪絮不可置信地抬起头，“你要我去给一条狗下跪道歉？不可能！”
“由不得你选！”
下一瞬，她的双膝一痛，身体不受控制跌倒。
“咚！”
双膝磕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紧接着，她被两名弟子摁着，对灵犬狠狠磕了三个头。
三个头结束，她只觉得额头火辣辣的痛，温热的液体从额间留下，糊了视野：
“看她那狼狈样，连条狗的不如，真恶心。”
“让她欺负小师妹的灵兽，活该，没拿她喂狗都出不了这口恶气。”
凌尘御冷漠的声音在这些杂音中格外明显：“你可知罪？”
唐雪絮嘲讽地勾了勾嘴角，哑声道：“它要我命，它活该。”
“你是没有用处的凡人，哪怕灵犬欺辱你，你也只能受着，这不是你进入天玄宗的第一天，就知道且心甘情愿接受的吗？”
凌尘御清冷的五官被落日照红了半边，另一边隐在暗处，晦暗不明。
心脏似被大手死死攥住，唐雪絮遍体发凉。
原来在凌尘御眼里，她竟连一条狗都不如。
哪怕内心早已麻木，还是闪过狰狞的痛意。
“既然你不知罪，那便随我一起去秘境，好好磨磨性子。”
凌尘御语气冷漠。
却未考虑过，唐雪絮身为凡人，前往秘境，是九死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