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你心里，到底排第几。”
“你弟排第一，你妈排第二，你排第三。”
“我和孩子，排最后。”
“不是的……”他急了，“你在我心里当然重要……”
“重要？”我笑了一下，“重要的话，你会不跟我商量就把二十五万借出去？”
“重要的话，你会觉得我的钱是你的钱，你的钱还是你的钱？”
“重要的话，你会在我妈生病的时候，问都不问一句？”
孙浩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孙浩，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回去！你不跟我回去，我也不走！”
他耍起了赖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这个男人，永远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。
他以为来了，道个歉，说几句软话，一切就能回到从前。
可他不知道——
有些东西，碎了就是碎了。
粘得再好，也有裂缝。
8
孙浩在我妈家赖了一整天。
好话说尽，软话说完。
见我还是不松口，他急了。
“张雨欣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都说了是我不对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？”
我看着他，“我不要你死，我只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你弟借的那二十五万，要回来。”
孙浩的脸一下子变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那是我弟！借出去的钱怎么能要回来？”
“他当初说会还的。你现在就去要，看看他拿什么还。”
“你——”孙浩气得浑身发抖，“张雨欣，你怎么这么冷血？”
“那是我的亲弟弟！你要我去跟他要钱，你还不如杀了我！”
我看着他，平静地说：
“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
孙浩气冲冲地走了。
走之前摔了我妈家的大门，把墙上挂的日历都震掉了。
我爸捡起日历，挂回去，叹了口气。
“闺女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离婚。”
我爸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他说了一句话：
“行。爸支持你。”
9
离婚手续办了一个月。
孙浩不同意，拖了又拖。
他找了他妈来劝我，找了他大伯来调解，找了我们共同的朋友来说和。
所有人都跟我说同样的话：
“他就是糊涂，你原谅他这一回。”
“他弟又不是不还钱，你急什么？”
“为了二十五万离婚，值得吗？”
我告诉他们：值得。
不是为了二十五万。
是为了这四年里，每一笔我没舍得花的钱，每一个我没睡好的夜晚，每一次我一个人扛起所有的事。
是为了他在做决定的时候，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。
是为了我在他心里的位置，连二十五万都不如。
最后，孙浩还是签了字。
房子卖了，一人一半。
孩子归我，他每个月出两千抚养费。
那二十五万，律师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，他擅自处置，需要赔偿我一半。
也就是说，他弟借走的二十五万里，有十二万五是我的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