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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悦悦!我的好闺女啊!”
“救命啊!你带人来救救妈啊!”
听筒里王翠花的嚎叫差点把耳膜震穿。
我靠在沙发上,手指搓着玻璃杯的杯壁。
“你不是去半山别墅当阔太太了吗?”
“赵老板答应的三百万,拿到没?”
电话那头“啪啪”响了几声,王翠花在扇自己嘴巴子。
“妈错了!妈瞎了眼啊!那个老不死的根本不是人!是个变态!”
她声音不住的打颤,背后隐约有粗重的狗喘气。
“他把我关地下室拿鞭子抽!还放跟人一样高的大黑狗咬我!”
“我的腿断了啊悦悦!”
我端起杯子,喝了口温水。
“你往我鸡汤里下安眠药,急吼吼把我打包送给这个变态换彩礼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自己会断腿?”
“我是你亲妈啊!我生你养你一场,你不能看着我死啊!”
“我早在街坊邻居面前把话说清楚了。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这个家跟我没半毛钱关系。以后死不死的,别来烦我。”
没等她再嚎,我把手机从耳边挪开。
听筒里突然炸出一记闷响,骨头碎裂的声音。
“还敢偷老子的座机打电话!”赵富贵的暴喝紧跟着砸过来。
王翠花一声尖叫,凄厉得不像人能发出的动静。
我按下挂断键,整个房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微信弹了条新消息,陈宇发的。
“林大强和林耀祖拎着铁管,刚往半山别墅那条盘山道去了。”
下面跟着一段行车记录仪截图,父子俩饿得眼眶都塌进去了,满脸凶相,跟两条饿急了的野狗一个德性。
“发定位,来接我。”我打了五个字发过去。
二十分钟后,陈宇的车稳稳停在半山别墅对面的高地上。
我降下副驾驶车窗,架好望远镜。
陈宇的手伸过来,把我左手整个攥住。
“我陪你。”他看着山下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。
望远镜里,林大强和林耀祖正攥着锈铁管哐哐砸门。
“姓赵的!把那三百万彩礼交出来!”
林大强扯着嗓子嚎。
“不然老子今天砸了你这破门!”
“就是!睡了我妈还想赖账?”
林耀祖跟着叫嚣。
“不给钱我们就上警局告你!”
二楼露天阳台上,赵富贵穿着丝绸睡衣,手指夹一根粗雪茄。
他低头看着底下跳脚的两人,干瘪嘴唇动了动。
一声沉闷的电子提示音响起,厚重的雕花铁门向两侧滑开。
“爸!门开了!”
林耀祖两眼通红,兴奋得声音都劈了。
“老头肯定怕了!要给钱了!”
铁管往地上一扔,拔腿就往院子里冲。
林大强咽了口唾沫,紧跟着往里挤。
几乎同一秒,车库两旁的冬青灌木丛“哗啦”一声炸开。
两道黑影弹射而出。
“啊!我的腿!”
林耀祖的惨叫划破半山的寂静。
一头成年藏獒死死咬住他的大腿,整个身躯把他扑翻在草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