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灼被传唤了。
陆靳川去做笔录的那天,在派出所门口碰到了她。
她刚从里面出来,靠在大门旁边的墙根底下,手里捏着一根烟。
她吐出一口烟雾,看到了陆靳川。
“做完了?”
陆靳川没回答。
方灼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在里面是不是什么都交代了?三亚的事,让我住进老头家里的事——”
“是。”
“都说了?”
“都说了。”
方灼掐灭烟头,直起身子,歪着头看他。
“那我也跟你说几句实话。反正也没什么好装的了。
你觉得是我害死了苏建国?是我推了他,是我在他住院的时候去刺激他。
但是谁把我带进那个家的?是谁在苏晚棠躺在icu里的时候带我飞去三亚住了四天?是谁在她每次发现疑点的时候替我打掩护?没有你陆靳川,我连苏建国的面都见不到。我是那把刀。但拿刀的人,是你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说。
陆靳川的后背撞在了铁栏杆上。
方灼的手指戳在他胸口上。
“别以为你去自首就能洗干净。你这辈子都洗不干净了。”
她把手收回来,嘴角歪了一下。
“对了,再告诉你一件事。苏晚棠走之前,把你公司那些年的工程底档全部拷走了。
哪个项目偷了几方水泥,哪根钢筋少绑了几道——她都有。
你最好祈祷她是真的走了,不想管了。要不然……”
她耸了耸肩,转身走了。
陆靳川一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。
太阳正在落山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天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