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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带着青梅一路往南,选了个山清水秀的村子,定居了下来。
这里远离尘嚣,甚是闭塞,我再也没有关注外面的事情。
我不敢去打听关于陆询的消息。
既怕听到他已迎娶公主琴瑟和鸣。
又怕他不曾娶妻孤身一人。
时光如白驹过隙,我也生下了这个孩子。
因他是初一生的,我便为他取名初一。
青梅常说我取名太过草率,我却不这么觉得。
初一,多好听。
初一长到五岁的时候,我送他去私塾,可他常常是哭着回来的。
他问我:「娘亲,他们都有爹爹,为什么我没有?」
我哑然。
他又说:「他们都说我是野种,说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。娘亲,什么是野种?什么是私生子?」
我大惊,将他紧紧抱紧怀里,几乎语不成调:「你不是野种,也不是私生子,你是娘亲的宝贝。」
他懵懂地点头。
我咬牙,半晌,终于下定了决心:「你有爹爹,娘亲带你去见你爹。」
时隔五年多,我再次踏上了京都城的土地。
只是一路走来,听了不少闲言碎语,越听越叫人心惊。
原来,自我们离开之后,阳陵侯府很快便把和丞相府的亲事提上了日程。
一切进展的都异常顺利,可就在大婚当夜,赫连铮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刺客行刺了。
没有致命伤,唯有此生不能人道。
我终于明白,那日柳月白对我说的,我替赫连铮生下孩子,她便可以嫁给赫连铮是什么意思了。
她是说,只是我平安生下孩子,赫连铮有后,她便可以安心地把赫连铮变成太监。
这样,赫连铮恐怕此生都无法发现她的秘密了。
当日她口口声声说爱赫连铮,可她的爱,是畸形的。
赫连铮遭刺杀后,不知怎的,就怀疑到了柳月白头上,当夜便把她一剑穿了胸,并把尸体挂在了丞相府的门前。
丞相府死了二小姐,还受此奇耻大辱,竟没发难,生生吃了这个哑巴亏。
五年过去了,这件事仍然作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广为流传。
至于柳月白的死,我也能猜到一二。
那日柳月白和盘托出,全被窗外的赫连昭华听了去,转头就告诉了赫连铮。
可惜赫连铮沉浸在虚幻的爱情里,并没有相信,在我走后,马上迎娶柳月白。
柳月白无计可施,便只能走了这最后一步。
赫连铮此时才幡然醒悟,可为时已晚。即便杀人泄愤也无力回天。
我带着初一青梅站在阳陵侯府门口。
府门依然金碧辉煌,令人望而生畏。
旁边有人窃窃私语:「可惜了这阳陵侯府偌大的家业,竟无人继承,真是世事难料啊。」
有充满怒气的女声从府门内传出:「瞎了你的狗眼!你姑奶奶我不是人吗!?」
赫连昭华提着鞭子大步跨出,来势汹汹。
却在与我对视的下一秒被门槛绊住,狠狠摔了一跤。
她愣了半晌,也不喊疼,马上连滚带爬冲回府里,高喊:「爹!娘!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