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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江城另一边。
傅闻礼独自坐在别墅的客厅里。
客厅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的烟花不时照亮他的脸。
他面前的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,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。
这是第一次,他度过没有宋明善的新年。
从前的新年,就算是再穷的日子,也有宋明善陪他一起贴窗花,糊春联,吃年夜饭。
她总会问很多很多的问题:
“阿礼,为什么过年要放鞭炮?”
“阿礼,春联上写的是什么?”
“阿礼,饺子为什么是白色的?”
他为了让她理解,也总要把很多问题的回答拆碎了讲给她听。
所以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,屋子里也总是热热闹闹的。
有她的笑声,有她的问题,有她笨拙地帮他递胶水的身影。
而现在,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和满室的寂静。
傅闻礼仰头喝光最后一瓶酒,酒精灼烧着胃,带来尖锐的疼痛。
但他不在乎身体的疼痛,至少能暂时掩盖心里的空荡。
他慢慢蜷起身,像婴儿一样抱住自己,妄图填满内心名为宋明善的空洞。
但徒劳无功。
那个空洞太大了,大到能吞没他整个人。
他依旧没有找到宋明善,也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消息。
就像有一双无形的手,抹去了所有有关她的一切。
医院的记录,路口的监控,甚至连她曾经用过的手机号,都变成了空号。
任凭他费尽千万种手段,也只能一无所获。
傅闻礼低垂着眼睫,眼神迷茫。
心底有一个声音蛊惑他:你之所以找不到宋明善,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。只要你更强大,就能掌控一切,包括她。
但另一个声音又在痛骂他:痛骂他为什么要追名逐利,正是因为他的欲望,他才会弄丢了宋明善。
两个声音在他脑子里打架,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头开始尖锐地痛起来,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。
傅闻礼将脸深埋在沙发里,想靠着沙发垫上残留的她的气息止痛。
宋明善以前总喜欢蜷在这个位置看电视,困了就睡在这里,等他抱她回房间。
但沙发垫已经换过了。
因为他放的那场火,别墅里所有东西都换成了新的。
即使用宋明善惯用的洗发水洗了无数遍,也只是徒劳,并不能止痛。
他需要维持公司的运转。
只有公司还存在,他才有找到宋明善的资本。
这是他唯一还能说服自己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