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半年后。
顶级私立医院的产房外,阳光明媚。
我靠在床头,抱着刚刚出生的小女儿。
粉雕玉琢,乖巧安静。
傅霆深小心翼翼地拿热毛巾给我擦脸。
“辛苦了,老婆。”
他满眼都是柔情,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。
助理推门进来,递上一份文件。
“太太,这是半年度的法务报告。”
我翻开报告。
陈建国因为数次巨额逃税、职务侵占罪并罚。
被判了十年。
上个月,他在监狱里为了抢一个馒头,跟人斗殴。
被打瞎了一只眼睛,现在是个半身不遂的废人。
那个所谓的顾哥哥,在东南亚被连根拔起。
被抓时,他正在地下钱庄赌博,被当地势力挑断了手筋脚筋。
引渡回来后,判了无期。
至于陈诗诗。
她被以故意伤害未遂、从犯洗钱等多项罪名起诉。
在看守所里,她天天跪在地上求狱警给她打电话。
一遍遍打给傅氏的前台,哭着喊妈妈救命。
直到被转入女子监狱服刑。
在那里,她这个曾经娇滴滴的大小姐,每天包揽了最脏的洗厕所工作。
稍有反抗,就会迎来老犯人们的特殊照顾。
她终于为她的纯爱,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。
我合上文件,扔在一旁。
“以后这种垃圾的名字,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病房里。”
我给过她无数次回头的机会。
但凡她在任何一次辱骂我、偷窃我、甚至挥起刀子前,有一丝悔改。
她都不会落得今天的下场。
是她自己坚定不移地选择了陈建国,选择了顾泽,选择了深渊。
这十八年,就当我喂了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。
窗外,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地飞过。
初冬的阳光穿过玻璃,暖洋洋地洒在洁白的被面上。
小女儿在怀里吧唧了一下嘴,露出一个甜甜的笑。
傅霆深握住我的一只手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我回过神,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我的男人。
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只是觉得,今天的天气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