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热闹也不叫我。”
他踱步进来,抢过手术刀对着灯光打量着。
“啧啧啧,真锋利,肯定很好用吧。”
下一秒,尖锐的手术刀,落在了我妈的脖子上。
“阿姨,我还等着让她娶我呢,现在你要我未来老婆的肾?”
我满脑袋问号,只觉得这个顾炎是个伪人。
他不是为了痔疮要我下跪,为了赚钱推我陪酒吗,怎么会叫我老婆?
自从我坦白追他是为了痔疮后,这个称呼就再也没有过了。
那边,顾炎的刀还横在我妈脖子上,甚至又往下按了两分。
我妈连连求饶,加厚羽绒衣都吓得尿湿了。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,林耀祖也摸了出来。
看着昏迷在床的我,尿味冲天的妈,手上架刀的顾炎,以及三个满目茫然的陌生人,他犹豫地开口。
“顾炎哥,你,是来抢劫的吗?”
我妈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,连声叫嚷着让林耀祖救她。
但她求救的那个人,却走向了麻醉剂。
他娴熟的掰开,抽取,然后扎在了我妈的胳膊上。
而后,笑着把我妈平放在地。
“妈,人家说你的腰子质量好,为了我你愿意的吧。”
我看着我妈,一边无力的尖叫,一边亲眼看着手术刀划开自己的肚皮。
几小时后,那三人拎着手提箱出门,我们三个坐在沙发上相顾无言。
沉默了几晌,顾炎清清嗓,率先开口。
“现在钱也够了,你什么时候娶我过门?”
说完又遮掩式的看了眼林耀祖,“办完婚礼我就去做手术,给小舅子熬药。”
听到这话,那边的林耀祖连呕了好几声,直说“不用了”。
我没理会顾炎,直直的问林耀祖为什么。
他起身回卧室,然后丢给我一个带着铁锈的保温杯。
手下意识的拧开,熟悉的骚味扩散,我震惊的抬头看他,他却耸耸肩没说话。
顾炎倒是往后缩了缩脖子,语气里带着点莫名:“你们一家子都喝尿啊”
其实,别说顾炎不懂,我也不懂。
我妈是个远近闻名的繁殖癖。
当年刚结婚,就催着我爸生儿子,一晚上要压三次,压的我爸有时候走路都扶墙。
她对自己也狠,苦到翻白眼的中药,端起来就是三年。
可谁也没想到,她生了我这个丫头片子。
月子里,她差点把我溺死。
但隔壁婶子说,头胎女儿是好事,让姑娘喝童子尿,就能一举得男,还是男孩中的男孩。
我妈信以为真,奶瓶换成尿瓶开始灌,一直灌到她再次怀孕。
但怀上之后,她为了疗效能更好,直接自己往里尿,冒着热气往我怀里塞。
美名其曰,我喝的是弟弟的尿,我喝的越多,弟弟越好。
但我没想到,这样被她宝贝着的林耀祖,竟然也喝尿!
天不知何时亮了起来,却只是晦暗的明,完全没有太阳的影子。
阳台地板上传来动静,是我妈醒了。
她惊恐地摸向自己的肚子,手指碰到了厚厚的纱布。
我站起来,止步客厅的尽头。
“我爸的骨灰,到底在哪里。”
我妈强撑着自己靠在墙上,嘴巴不停的骂着。
“你那个死鬼爹,我根本就没送去火葬场。”
“你领回来的,是我在路边随手捡的死野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