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的铁皮门被一脚踹开。
四个纹着花臂的壮汉提着棒球棍挤进房间。
领头的光头刚迈进一只脚，就被满地的猪粪滑了一下。
他嫌恶地捂住鼻子，看了眼缩在床板上的陆昀。
“陆昀，逾期三个月了，连本带息五十万。”
陆昀十指死死抓着头发。
“大哥，我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。”
光头用棒球棍敲了敲生锈的不锈钢床架。
棍子指向角落里正在拱烂菜叶的四百斤母猪。
“没钱？这头长白猪膘肥体壮，肚子大得像快生了。”
“拉去地下屠宰场，少说能抵万把块。”
陆昀盯着那头母猪，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“大哥拉走！随便拉走！”
“这猪变异过，拉去配种绝对能卖高价！”
角落里的母猪猛地停下咀嚼，似乎听懂了陆昀的背叛。
它的眼底透出极其怨毒的光。
光头伸手去拽母猪的耳朵。
它张开猪嘴，径直朝光头的大腿狠狠咬去。
光头猝不及防，大腿被生生撕下一块带血的皮肉。
“啊——草！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四个壮汉举起棒球棍，狠狠砸在母猪的身上。
母猪发出一声凄厉惨叫，倒在地上疯狂翻滚。
鲜血混着羊水，顺着猪尾巴流了一地。
陆昀看着这一幕，不仅没有上前阻拦。
他反而双手抱头，贴着墙根拼命往门外爬。
“打死她！别打我！全拿她的肉去抵债！”
光头捂着流血的大腿，一脚重重踩在陆昀的后背上。
“你的猪咬了老子，你想跑？”
光头抡起棒球棍，对准陆昀的双腿狠狠砸了下去。
骨头断裂的脆响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格外清晰。
直到警笛声在城中村外响起，催收的人才骂骂咧咧地逃走。
医院的急诊走廊里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。
陆昀双腿被打上厚厚的石膏，躺在移动病床上倒抽凉气。
旁边并排停着一辆兽医站的推车。
母猪不仅没死，还在剧痛中生下了八只粉嫩的猪崽。
转过头，满眼怨恨地盯着隔壁床的陆昀。
走廊尽头，我的律师踩着皮鞋走过来。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暗红色的离婚证。
紧接着，是一张一百万的现金支票。
陆昀的眼底猛地爆发出精光，伸手就要去抓。
律师却按住了支票。
“陆先生，这是沈总给这八只小猪崽设立的专项基金。”
“这笔钱只能用于抚养小猪，全程由信托监督。”
“沈总交代了，要是饿死一头，她就送您进去踩缝纫机！”
陆昀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那八只嗷嗷待哺的猪崽。
还有旁边那头恨不得咬死他的母猪。
他突然觉得，他的人生就像是一个笑话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