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什么，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白语嫣又看向我。
“余宁，你真的很蠢，太蠢了。”
“明明看透了一切，却偏偏放不下这个没用的男人。”
“所以你保不住孩子，活该。”
我静静看着她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，我活该。”
我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
殿外忽然涌进无数黑衣甲士。
箭矢如雨，齐刷刷对准白语嫣和赫连昼。
白语嫣瞳孔剧震。
“你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微微摇头，轻轻叹息。
“你以为我开城门，是为了让敌军杀赫连昼？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们看看，什么叫做真正的绝境。”
“这些是北境铁骑，我父亲的旧部。”
“他们等这一天，等了十年。”
赫连昼猛地抬头。
“你父亲？你不是孤儿？”
“我父亲是北境大将军余震山，十年前被你父皇以谋逆罪名满门抄斩。”
“我娘死在刑场上，我哥死在流放途中。”
“只有我，被一个老太监藏进冷宫，苟活至今。”
我一字一句，字字如刀般刺入赫连昼心头。
“赫连昼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嫁给你吗？”
“不是因为爱你。”
“是因为只有嫁给你，我才能留在宫里，才能有机会报仇。”
“我等了十年，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
赫连昼踉跄后退，撞在柱子上。
他看着我的眼神，陌生又惊恐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滚下泪来。
“你……你从来没爱过我？”
爱？
我低头，看着掌心的伤口。
血已经凝固了。
像我这十年的心，一点一点冷掉，一点一点变硬。
“爱过。”
“孩子出生那晚，你守在产房外一夜没睡，进来时眼眶红红的，抓着我的手说，宁儿辛苦了。”
“那一刻，我真心想忘了仇恨，跟你好好过一辈子。”
“我甚至想，就这样吧，不报仇了，就这样过一辈子吧。”
我抬起头，用哀泣的目光，死死看着他。
“可你是怎么对我的？”
“你把我的孩子一个一个送进地狱。”
“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死，却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你把我十年的感情，十年的隐忍，十年的挣扎，全都踩在脚下。”
“赫连昼，你说，我还怎么爱你？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