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诏狱的石门沉重地推开，一股霉烂与血腥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我接过周嬷嬷递来的熏香帕子，掩了掩鼻。
狱卒恭敬地退到两侧。
黑暗深处，那个曾经站在高台上大喊“家人们”的神女，此刻正缩在墙角。
她披头散发，听见脚步声，猛地抬起头。
原本灵动的双眼此刻布满血丝，颧骨高耸。
看见是我，她眼中竟迸发出光亮。
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剧情还没走完！”
她跌跌撞撞地扑过来，被铁栏杆狠狠挡住。
“皇后！你终于来了！”
“是不是萧景后悔了？是不是发现离不开我了？”
“我就知道！虐妻一时爽，追妻火葬场！这是古言铁律！”
我站在栏杆外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示意周嬷嬷搬来一把太师椅。
“沈昭，本宫来，不是听你做梦的。”
“听说，你知道大周的未来？”
沈昭死死抓着栏杆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。
“我不但知道未来，我还知道你们所有人的结局！”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恶毒女配！”
“在原著里，你是被萧景做成人彘，装在坛子里活活痛死的！”
周嬷嬷脸色一变，刚要呵斥，被我抬手制止。
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“哦？为何？”
沈昭得意地扬起下巴，仿佛又找回了那个掌控一切的神女自信。
“因为你嫉妒！你陷害女主！你不仅断了萧景的子嗣，还通敌叛国！”
“萧景最恨背叛，他会在三年后废了你，迎娶我做唯一的皇后！”
“而我现在遭遇的一切，不过是系统给我的‘挫折大礼包’，是感情升温的催化剂！”
她越说越亢奋，仿佛已经看到了我惨死的模样。
我轻笑出声。
“沈昭，你那脑子里的‘系统’，有没有告诉过你，在这个世界，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？”
沈昭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栏杆前，隔着半步的距离看着她。
“你说的三年后，本宫不知道会不会发生。”
“但本宫知道，你进宫这两个月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在我和陛下的算计之中。”
沈昭瞪大眼睛。
“不可能！我是穿越者！我有现代智慧！”
我冷笑。
“现代智慧？”
“你是指那个用来洗澡的香皂？还是那个一摔就碎的琉璃？”
“你以为陛下为何宠你？”
“因为你蠢。”
沈昭如同被雷劈中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你说什么？”
我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。
那上面画着那个所谓的“神仙玉女粉”的配方。
“你把红翡磨成粉，说是能美容养颜。”
“陛下当晚就拿着粉去找了太医院。”
“太医说，这里面含朱砂，长期使用，毁容烂脸。”
沈昭疯狂摇头。
“不！那是系统出品！那是神物！”
我怜悯地看着她。
“陛下没拆穿你，是因为他发现，这粉虽然不能美容，但若混入饲料，能让战马精神百倍，不知疲倦。”
“你那几万两银子的红翡，最后都进了马肚子，成了我大周铁骑踏平匈奴的助力。”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商业线爽度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