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四岁生日宴上，婆婆领来一个男孩。
“从今天开始这个孩子就是你和之砚的儿子。”
“沈家家大业大，需要一个男孩继承家业。”
我切下一块蛋糕，放到女儿手里：
“那我女儿呢？”
“一个女孩，名下不能有财产。”
“你给她留再多，将来也是别人家的。女孩嘛，迟早是泼出去的水。”
那个男孩眉眼和沈之砚如出一辙。
我和他结婚六年。
如今他多了一个七岁的儿子，还要继承我的家业。
“继承沈家的家业我没意见，但目前你们拥有的一切都姓周。”
沈之砚靠在沙发上冷笑一声：
“什么叫我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姓周？周千雪，你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？”
“你们周家早就破产了，你现在拥有的一切，都是我们沈家的！”
婆婆刘翠红挑挑眉，脸上带着居高临下地审视。
“你现在住的房子，花的钱，甚至你身上穿得衣服，哪一样不是我们沈之砚挣得？”
我吃了一口蛋糕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。
这对母子一脸倨傲，和六年前那副曲意逢迎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当初沈家资金链断裂，我看在沈父曾经救过我母亲的份上答应投资。
那时的沈之砚红着眼说，
“周小姐，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。”
可如今，他却想要把我赶出我自己的家门。
女儿周若盈才四岁，不懂大人在说什么，只是下意识往我怀里靠。
“沈之砚，你可要想清楚，没有我们周家，你沈家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沈之砚笑出了声：
“周千雪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，我看着就想笑。”
“沈氏集团要交到沈家人的手里，她叫周若盈，不姓沈。”
我皱了皱眉：
“若盈是你亲生女儿。”
他瞥了眼女儿，连姿势都没变。
“那又如何，她是个女孩，而且姓周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我看了六年。
求婚时红过眼眶，婚礼上泛过泪光。
可现在这双眼睛看着我，平静地像在看一个外人。
我指了指旁边的那个男孩：
“那他呢？姓沈？”
沈之砚微微侧头，嘴角扬了扬。
“你真没看出来？”
“周千雪，你不是挺聪明的嘛，他就是我儿子啊，今年七岁了。”
他就这样坦坦荡荡承认了。
没有闪躲，没有愧疚，甚至还带着某种窃喜。
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“你跟我结婚六年，他在你结婚前就出生了，沈之砚，你是带着他跟我结的婚？”
他不说话，只是看着我，眉梢还是那样微微挑着。
六年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。
第一次来周家时，连门铃都不敢按。
后来，他跪在我家门口，求着我妈妈让他做上门女婿，还说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。
可承诺就像放屁一样。
他站了起来，淡淡看着我：
“我今天带皓明过来，就是让他认祖归宗的。这个儿子你必须认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