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里阴暗潮湿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我提着一盏孤灯,走到了最深处的牢房。
沈不疑就坐在角落的稻草堆上。
即便身陷囹圄,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气质,也丝毫未减。
“你怪我吗?”
最终,还是我先开了口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臣知道,陛下有苦衷。”
这份无条件的信任,让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。
“那封信,是柳色青模仿我的笔迹伪造的。”
我从袖中,拿出了那封所谓的“罪证”。
“他的模仿可以以假乱真。但他不知道,我教过你一套暗语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每一个字,最后一笔的写法,都有细微的不同。”
“比如,『燕』字的四点底,若是写成了三点,代表的就是『引蛇出洞』。”
沈不疑的眼睛,倏然亮了。
“而『京』字下面的一点,若是出头,代表的,便是『里应外合』。”
我们之间,隔着冰冷的牢门。
但我们的眼神,却在空中交汇。
“三日后,午门审判。”
我说。
“届时,我会当着满朝文武,和天下百姓的面,『自爆』一个最大的秘密。”
“那就是信号。”
沈不疑深深地看着我,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臣的副将陈平,已率十万大军,在城外五十里处待命。”
计划,在无声中,已经敲定。
我看着他,忽然有些想哭。
“沈不疑,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会输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的陛下,从不会输。”
临走前,我将一个油纸包塞了进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桂花糕。你爱吃的。”
我没有告诉他,这桂花糕是我亲手做的。
沈不疑,等我。
等我带你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