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世，我不再干涉。
柳如烟顺利入宫，圣宠优渥。
短短数月，便从贵人晋为嫔，又与太后侄女同日晋封为妃，风头无两。
宫中夜宴，丝竹管弦，觥筹交错。
柳如烟一袭烟霞色宫装，依偎在萧玄晔身侧，巧笑倩兮。
席间，不知是谁提起陛下为博柳妃一笑。
特意命人千里加急，从岭南运来新鲜荔枝的故事，众人皆赞陛下情深。
我端坐于下首，安静地品着杯中清茶，姿态娴雅。
身旁交好的端嫔微微倾身，低声道：“为了口腹之欲，动用八百里加急，这……是否太过了些？”
我眼睫微垂，遮住眸中情绪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陛下开心便好。”
对，这一次，他在规矩和她之间，选择了她。
上一世，我帮他选择恪守规矩，稳定朝纲，得到的是他一辈子的憎恶。
如今，他亲手为她打破规矩，将偏爱明目张胆地给予柳如烟。
宴至酣处，许是酒意上头。
一位宗室老亲王忽然捋着胡须，看向我，语气似有感慨：“说起来，皇后娘娘与陛下青梅竹马，情分非比寻常，老臣原还以为陛下会和皇后娘娘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便被萧玄晔打断。
他大约是怕柳如烟多心，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：“朕与皇后，不过是幼时玩伴，一同读过几年书罢了，亲王慎言。”
我执杯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唇角泛起一丝浅淡的笑意。
幼时玩伴。
是啊，这一世，我们只是幼时玩伴。
重生归来，除了萧玄晔的选择，许多事并未改变。
我依旧是镇北侯府的嫡女，父兄依旧镇守北疆，威名赫赫。
因着这份家世，即便帝王情淡，我在宫中也无人敢轻易怠慢。
我安分地待在属于自己的宫殿里。
读书、习字、打理宫务，日子过得平静如水。
倒是萧玄晔，与柳如烟如胶似漆。
春赏花，夏游湖，秋狩猎，几乎形影不离。
偶尔在宫中遇见，他身边总是伴着柳如烟。
他看她的眼神，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与温柔。
他身上的龙袍，绣纹愈发精致，却似乎也沾染了柳如烟偏爱的熏香味道。
与他从前惯用的冷冽松香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