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医院病房。
林初夏已经睡着了,顾庭之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看着手机里的照片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他看着那张入职合同,日期是半个月前。
他看着那张诊断书,上面的“粉碎性骨折”五个字刺痛了他的眼。
“清月清月你回来”他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,却只听到冰冷的关机提示。
就在这时,三十二岁的顾庭之推着轮椅出现在他面前。
他递给年轻的顾庭之一本泛黄的日记本。
“看看吧,这是你真正的未来。”
年轻的顾庭之颤抖着翻开日记,瞳孔骤然紧缩。
日记里记录着:十年后,林初夏为了骗保,故意制造车祸害死了颜清月,又在顾庭之发现真相后推他下楼导致截肢。
林初夏从来没有心脏病,那只是她用来操控男人的手段。
“你你说什么?”顾庭之声音颤抖,“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救她?为什么要让我伤害清月?”
“因为只有让你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禽兽,清月才会彻底死心离开你。”
三十二岁的顾庭之眼底满是血泪:“我穿越回来,不是为了救我的腿,是为了救清月的命。”
“只有让她恨你,让她远离你,她才能活下去。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顾庭之,你亲手打碎了她的梦想,亲手毁了她的右手,你觉得,她还会原谅你吗?”
顾庭之跪在地上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“不——!”
三十二岁的顾庭之看着他,身体开始变得透明,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走廊尽头。
“我也该走了。顾庭之,带着你的罪孽,在悔恨中过完这一生吧。”
走廊里,只剩下年轻的顾庭之,抱着那本日记,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两千公里外的深市,我已经走出了机场。
阳光很好。
我用打着石膏的右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颜清月,欢迎来到新生活。”
来到深市的前三个月,是我人生中最黑暗也最坚韧的时光。
我的右手打着厚重的石膏,医生说虽然手术很成功,但由于是粉碎性骨折,即便康复,精细动作也会受影响。
对于一个程序员来说,这无异于断了职业生涯。
我忐忑地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打气。
每天早起对着镜子练习用左手刷牙、洗脸、吃饭。
陆廷渊帮我联系了深市最好的康复专家,每周三次的复健疼得我冷汗直流,但我一声不吭。
陆廷渊是我的直系学长,也是我入职这家大厂的引荐人。
他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
“清月,如果太疼了,就歇一歇。工作的事不急,我可以帮你申请延期入职。”
“不,学长。”我用左手艰难地敲击着键盘,屏幕上跳出一个个字符,“我不能停。顾庭之毁了我的过去,我不能让他连我的未来也一起毁了。”
我开始练习左手编程。
起初速度很慢,一个简单的函数我要敲十分钟。
但我比任何人都努力,我住在公司附近的图书馆里,除了复健就是练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