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“小末，醒醒小末。”
“奶奶？”
我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，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家楼下的小巷子中。
“别转身！”我奶吼住了我。
这是怎么一回事？
“小末，奶奶不想变成坏人，我只是不甘心，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局面。经历过这一场，我也放下了。”
“奶奶”
“忘掉那些吧！似梦非梦，都是泡影。奶奶走了，以后你好好的”
奶奶的声音消散在身旁飞速倒退的事物中，那些过往如同倒放一般重演，我的意识渐渐模糊。身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，不知道是谁在说着什么。
再次睁开眼，我看到奶奶躺在病床上，还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。
我走过去牵住她的手，对不起奶奶，那晚是我没保护好你。
她微微捏了一下我的手，眼仁慢慢恢复成原状，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“快出去，小孩别呆在这儿。”
小姑将我推出病房门。
我摊开掌心，黑线慢慢消失，最终凝成一颗黑色的掌心痣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问我妈认不认识水龙村。
“什么水龙村？”
“没什么妈，咱们回家吧。”
我只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
很多年后，我依旧没有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于是凭着记忆找到水龙村，找到了刘瞎子。
“你来了。”依旧是干瘪的脸和有气无力的声音。
“你知道我？”
“呵呵…你这孩子…”
我问刘瞎子那些究竟是不是梦。
他说：“是，也不是。若是心结解不开，便不是梦。若是解开了，就当做一场梦。”
我疑惑地看着他。
“你们祖孙二人的确是入了一场梦。梦醒后，若是你奶奶依旧怨你、怪你，那梦境里的一切都会发生。”
“是谁帮了我们？”
刘瞎子笑而不语，将我送出村口。守村人依旧站在那里，只是这一次，他很平静地看着我，目光不再痴傻。
我刚走出水龙村，刘瞎子和守村人便转身往村里走。我看着刘瞎子蹒跚的背影，心中酸涩不已。
我不知道刘瞎子为什么帮我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帮我，才变成如今这幅样子。
我冲他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起身时，水龙村已被浓雾笼罩。再一转眼，哪里还有村庄的影子！
「回吧，孩子，我们前缘已尽，莫要执着。身去身来总是梦，了梦无人何苦忧。」刘瞎子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。
水龙村不复存在。
我与刘瞎子也再不会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