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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瞎子虚脱一般瘫倒在地,我看他望着我,于是便走到院子里。
刘瞎子气喘吁吁地说道:“今晚若是无事,这替身算是送成功了,至少十年内可保你相安无事。今晚若是还缠你…罢了,过了今晚再说吧!”
我躺在床上想着刘瞎子的话,那纸人只能保我十年,十年后该怎么办呢?
还没等我想到十年后的办法,我又做梦了。
而且,我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。
如同第一次做梦一样,即使我一动不能动,依然知道周围的景象。
我的床头正对着窗,床尾对着门。此刻的我躺在上铺,下铺传出轻微的鼾声。
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屋内的一切都显得惨白。走廊里时不时传来拖鞋声,“啪嗒啪嗒”地响。
一个人从我的邻铺下来了。
“小茹。”
我竟然脱口而出她的名字,可我从没见过她!
“你睡吧,我去个厕所。”她冲我一笑,开门出去了。
一切都显得很平常,仿佛我在这个宿舍里生活了很久一样。
但越是这样,我越是汗毛直立。
我在经历谁的生活?是过往还是未来?还是有人要替代我的存在?
“嘎吱”一声,门开了,小茹回来了。
“去这么久。”我的语言系统像是被操控了一样,很自然地跟她聊起天。
“是呀,蹲了会厕所。”
小茹说完这句话时,正好走到我的床头边。她不说话,就站在那里看着我笑。
月光映在她脸上,不知是不是错觉,晃得她的脸越来越苍白,鳞片渐渐显露出来。
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!
我的头保持仰卧的姿势一动不能动,但我确信此刻是在看着她,她也在盯着我。
我开始发抖。她却突然笑出了声。
身上的白裙隐隐有变红的倾向。
我赶忙闭上眼睛,却无济于事。
我忘了在这梦境里,不只有五官能感受到。
我看得到所有“它”想让我看到的、听到的,或者说,我必须感知到“它”呈现给我的一切。
小茹身上的裙子变得血红,嘴唇也染上血色。
在变得暗淡的月光下,小茹笑的越来越开心,笑到最后,竟然缓缓吐出一条长长的信子!
她缓缓凑近我,眼珠中亘着一条竖瞳——那是蛇的眼睛!
更近了,近到我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…
「你,很不错…」
她突然冒出来这一句话,而后缓缓转过身,爬回床铺,跟我头对头地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