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第二天我醒过来后,发现爸妈都站在床边担忧地看着我。
刘瞎子也在,他站在背光的角落里,我差点没发现。
我妈问我是不是又做梦了,我把梦境跟他们叙述了一遍。
“”我想喊,想像上次一样让我妈听到声音后过来叫我,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”
刘瞎子手指掐算了一下,说道:“这替身,还得送!”
我爸问他昨天的替身怎么算,刘瞎子说:“没送出去。”
我爸急得直接站起来了,“我明明放到了。”
刘瞎子叹了口气,他说我爸昨晚被迷了眼,其实根本没放在指定位置。他早上才去看过,一点痕迹都没有,甚至没有脚印。
于是接下来的三天,我们几个不停重复那天晚上的行为,送替身的人从我爸,到我妈,再到我爸妈一起去,没有一次成功过。
刘瞎子眉头紧蹙,表情严肃,坐在那儿一动不动。
我爸着急了,问他,“老刘,你说句话呀!今天你从进了这个院门,就一直摇头,你实话告诉我,我家孩子是不是…是不是没希望了?”
刘瞎子叹口气,说道:“这替身,可能得她自己去送。还是我第一天见她说的那句,死人无头路,替身莫喊冤。一切手中断,来去方可定。”
我说我听不懂,他只说一切都有定数,天机不可泄露。
我就说这人是个江湖骗子。
我把手掌摊开给他看,问他能不能看到那条黑线,他说当然,不然怎么叫“一切手中断”。
好吧,看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,但不多。
刘瞎子突然想到了什么,问我爸妈,“我记得你有一回,让我帮你家老太太叫魂?”
我爸点头,说道:“是有这么回事,都过去好多年了。这跟替身有什么关系吗?”
刘瞎子让我爸具体说说。
“那回是小末贪玩,非要去湖边玩。她奶拗不过她,领她去了个小池塘玩。这孩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,就要下去抓鱼。她奶一个没看住,这孩子就下水去了,好久都没出来。给她奶急的去池子里捞人。
我妈她水性不太好,下去之后好不容易给小末整上来了,自己却没上来。好在附近有人经过,把我妈救上来了。送医院好几天都没醒,大夫说体征正常,再不醒可能这辈子就是植物人了。后来我就想着让你帮忙叫叫魂,谁知道还真有用,当晚就醒过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