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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睁大了眼睛,大声呼喊:“妈妈快看啊!快看!”
可惜,她听不到。
她知道这是我的东西,却连仔细看一眼都懒得看。
直接丢在了地上。
妈妈讥笑:“还想弄这种血书来求情,谢芳一,我养你那么多年,你就跟你爸一样吃定了我是吧。白眼狼!”
她发怒用手撕,发现撕不掉,就去厨房拿剪刀剪掉。
至于上面的字,她连看一眼都不肯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我说,“妈妈,你真的会后悔的。”
我不懂,十七年的抚养与情谊,无数的艰难与苦难,我们都熬过来了。
妈妈,你曾经对我那么好,就因为一个男人死前的几句话,至于让你恨我到这个地步吗?
门外传来动静,徐建安跟徐兮兮行色匆匆,眉毛跟眼睫毛上都结了冰。
“湘云,你”
“爸爸,在这儿!”徐兮兮捡起撕烂的染血白布,十分愉悦的大笑出声,“哈哈哈,真的是太好玩了,哈哈哈”
妈妈不知真相,带着讨好二人的意思开口:“怎么了,这是笑得那么开心。”
徐建安问:“湘云啊,你没看对吧?”
“当然了,谢芳一的东西,我是看一眼都嫌脏。”
下一瞬,妈妈被徐建安揽入怀中,她却没看到对方眼里的讥诮与鄙夷。
我不想看了,准备转身离开。
我说:“妈妈,你一直想找个依靠,可你给自己找了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啊。”
我已经管不了了。
妈妈,我用命给你递过去最后的活路,你亲手丢掉剪坏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徐建安跟徐兮兮认认真真演戏。
“湘云啊,我给芳一十万,还给她在南边买了房,你看看这图片,是不是觉得还行?”
“妈妈,等我身体健康了,我们一起去找芳一姐姐过年啊。”
妈妈嘴巴上照旧骂我:“老徐,谢芳一不配过好日子,你快把那些收回来。”
这种戏码,每过一周就要上演一次。
徐建安跟徐兮兮有表演性人格,似乎沉浸其中。
沉浸在把妈妈当猴耍的戏码中。
我看着,也叹气着。
妈妈因为爸爸临终前的话,因为接受不了自己被愚弄,就发疯欺瞒折磨我。
她要是知道自己现实活在这样的骗子身边,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。
我腻味了,想投胎转世了,但灵魂却一直留在原地。
忽然有一天,妈妈鬼使神差买了个蛋糕回来,笑着对徐兮兮说:“今天你生日,我们吃生日蛋糕。”
“”
徐兮兮跟徐建安愣在原地。
“妈妈,我生日在九月,还有小半年呢!”
徐建安忙着写论文,抬起头来,金丝眼镜框下的眼神有着试探:“湘云啊,你是不是想念芳一了,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探望她。”
我想起来了。
原来,今天是我的生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