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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彦洲几乎站立不稳，许多话卡在喉咙里。
最后他微微点头，转身走入夜色。
我回公寓，冲了个热水澡，睡了个整觉。
五年后，我带队引入了一项心脏介入新技术。
项目很成功，还上了主流医学杂志的专访。
这些年的波折，都沉淀为眼底的从容。
专访结束，我提早下班，去了医院附近那个观景天台。
重新装修过，但视野依旧开阔。
休息区坐着一个男人。
一身深灰色西装套装，对着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几个年轻职员偷偷看他，新来的实习生目光里满是好奇与仰慕。
我驻足。
林彦洲。
好久不见。
我朝他走去。
林彦洲正在接视频电话，神色严肃：“王董，关于新项目，我已经让团队做了三套预案，是的，我亲自盯。”
他挂了电话，合上电脑准备离开，然后与我四目相对。
我微笑点头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他愣在原地，瞳孔微微放大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但他很快恢复镇定，只是眼神泄露了复杂的情绪。
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“顾主任，恭喜你们的新技术成功落地，临床反馈我一直在关注，非常出色。”
我示意坐下聊。
我们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，透过玻璃幕墙看着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。
我想起很多年前，我们在这里看过的那些夜景。
林彦洲再次开口：“顾溪竹，你比医学杂志上还要出色。这些年，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每一个动作。”
“所以我从来不敢松懈，我拼命把公司做大做强，把研发和临床数据做到行业顶尖，想让自己有资格再次和你出现在同一个对话场。”
“今天重逢，我才发现，无论我把产品做到多扎实，似乎都追不上你前进的速度了。”
他说了很多。
言语里没了年少时的张扬和试探，只有成年人的克制与欣赏。
我静静地听着，偶尔点头。
十年时光流转，我们之间的诸多情绪都沉淀了。
起码对我而言，曾经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，那些被背叛的刺痛，如今可以平静回望了。
那个调任的玩笑，曾经让我质疑七年的信任，而今可以当作一个职场教训来总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