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袋突然坠出半截卷云纹。浸了雨的银丝在青石板上蜿蜒如泪痕,尾端那个"湛"字被水渍晕染得愈发清晰。蓝忘机呼吸骤滞,玉竹伞骨发出细微的裂响——云纹抹额乃蓝氏子弟的命脉,非父母妻儿不可触碰,此刻却沾着魏无羡的温度横亘在雨幕之间。“蓝湛。”魏无羡扯了扯嘴角,挤出一句“好久不见”,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微弱。蓝忘机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将伞往他这边倾斜了些。魏无羡这才发现,蓝忘机的半边身子己经湿透了,雨水在他的白衣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那些话语在嘴边徘徊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“进来。”蓝忘机的声音平静而温和,转身往山门内走去。魏无羡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衫,上面满是泥泞和狼狈;又看了看蓝忘机纤尘不染的白衣,干净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。那一刻,他突然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,像一颗误入仙境的凡俗石子。“魏婴。”蓝忘机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,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,再次说道“进来。”魏无羡叹了口气,拖着沉重的脚步跟了上去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上留下一串蜿蜒的水痕,仿佛是他这三年来坎坷经历的写照。他下意识地与蓝忘机保持着距离,生怕自己的狼狈弄脏了对方的衣衫。蓝忘机带着他穿过长廊,雨水打在长廊的瓦片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长廊两侧的灯笼在风雨中轻轻摇晃,昏黄的灯光在雨幕中闪烁不定。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,萦绕在鼻尖,让人心神安宁。魏无羡站在门口,双脚像被钉住了一般,迟迟没有迈步。“进来。”蓝忘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