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枫然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却还是难掩脸上戾气。
他愤怒而惊慌地瞪住许婉仪,声嘶力竭。
「许婉仪,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?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?居然为了一个前夫反过头来污蔑我!你现在就跟我回——」
他又想来抓许婉仪,可不等他靠近后者,拿到铁证的警察已经将他按住。
几秒后,陈枫然被戴上了手铐,押往审讯室。
陈枫然依旧没有放弃挣扎,他疯狂扭动着身体,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「她疯了,我有医院证明,她现在就是个精神病人,她说的话不算数,她的证据也都是捏造的!放开我,你们放开我!」
挣扎见,一张被折起来的诊断报告从他口袋掉了出来。
不等陈枫然去捡,警察已经将他扭送进了不远处的审讯室。
随着「嘭」一道关门声,陈枫然的怒吼刹那消失。
走廊中重新变得安静。
针落可闻的几秒后,我缓缓吐出口气,从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。
扭头就看见蒋旭也正一脸呆滞。
只有大约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律师,此刻看上去还算镇定。
事情至此真相大白。
我刚准备叫上蒋旭离开,就见原本呆立在原地的许婉仪,忽然几步走到那张诊断报告前,弯腰将那页薄薄的纸捡了起来。
不到两秒,她忽然脸色一变,眼泪顺着脸颊滴滴话落。
我无意深究那上面到底是什么。
她却浑身颤抖,嗓音发颤地自己说了出来。
「他居然、居然真的伪造了一份精神病诊断」
话音才落,许婉仪就像猛地将那页揉成一团,恶狠狠砸向旁边的垃圾桶。
旋即,满脸崩溃地蹲下抱膝痛哭出声。
没能成功扔进垃圾桶的纸团,一路咕噜噜滚到了我的脚边。
我弯腰捡起,没有打开,只满心平静地走到垃圾桶前,将纸团扔了进去。
真是一场好戏啊。
没再看许婉仪一眼,我又被叫去录了一次口供后,这件看成荒唐的污蔑,终于划上了句号。
等我再回到走廊,许婉仪已经站起身来,她怔怔朝我望来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。
我们隔着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。
换做以前,看到她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,我一定会心如刀绞。
可现在,我只想有多远就离她多远,免得再被任何不可预估的麻烦事缠上。
只是还没等说话,蒋旭已经丢给我一个「外面等你」的眼神后,拉着律师飞快走出了警局。
我无奈摇摇头,几步走到许婉仪面前。
让人窒息的沉默中,我的耐心逐渐消耗殆尽,正当我准备离开时,许婉仪终于开口叫住了我。
「秦柏。」
她的嗓音那样沙哑疲惫,她通红的眸子望向我,缓缓道。
「你知道,我为什么会突然翻供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