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近在咫尺的离婚协议，许婉仪神情有些怔楞，倒是一手还搂着她的陈枫然，急切地将离婚协议抢了过去。
还不等他翻开，我劈手夺回。
陈枫然难以置信瞪住我：「秦柏，你！」
他应该也没想到，以前面对他一再退让的我，有朝一日会不再退让。
毕竟，我以前之所以一退再退，归根究底还是为了许婉仪。
如今我对许婉仪感情不再，更没道理继续让着他。
我利落地将离婚协议翻到最后一页，把许婉仪不久前亲手签下的名字摆出来。
看到名字的瞬间，许婉仪愣住了，但很快，她脸上又浮现几分不屑。
「秦柏，你难道不知道假冒签名是违法的吗？」
「我承认，这个笔迹确实跟我很像，但绝不是我本人签的。」
看来她确实忘记了签字的事。
我嗤笑了声，将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。
「你应该也没有傻到，连自己的笔迹都认不出来吧？」
许婉仪怔住，她猛地扯过离婚协议，仔仔细细盯着签名看了至少一分钟，而后猛地抬头一脸阴鸷瞪向我。
「不可能，我不记得有签过这个东西，秦柏，无论你究竟用什么办法得到我的签名，都是不合法的，我可以追究你的责任！」
她眼中充满了质疑和凶狠。
从始至终，不管什么事她都不曾信任我。
我淡淡道：「还记得一个月前，我们在电梯里见到的那次吗？这上面的名字，就是你那会急着要去找陈枫然时签过的。」
许婉仪瞳孔猛地一缩。
她眉心紧皱望向我，眼底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「别多想。」
「你的财产我一分没动，为了能跟你尽快离婚，我主动净身出户。」
我语气平淡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好像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陌生人。
视线扫过面前的女人，随后停在陈枫然脸上，听到我这句话的他，眼下几乎已经控住不住疯狂上扬的嘴角。
确实，没了我这块「绊脚石」，他跟许婉仪就能名正言顺形影不离了。
「你到底在胡闹什么！」
许婉仪忽然吼了一声。
「当初明明是你非要结婚，这才多久又闹离婚，秦柏，婚姻是两个人的事，不能全由你一个人左右！」
我被她吼地怔住，不等回神，她一把抢走我手中的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，然后朝空中一扬。
白色碎纸飘散落下，好像在祭奠我们死去的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