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某天下午，顾言舟堵住了刚从医院复查回来的我。
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术后的我。
我瘦了，头发剪短到了耳根，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以前我为了迎合他的喜好，总是留着温婉的长卷发，穿淡色的长裙。
现在的我，穿着利落的风衣，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，眼神清冷。
“乔乔。”顾言舟快步走上去，挡住她的去路。
我停下脚步，没有说话。我现在还不能发声。
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那眼神陌生得让顾言舟心慌。
“我知道你还在怪我。”顾言舟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急切地说。
“以前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。你看，这是我让律师拟定的补充协议。”
他把文件递过来，指着上面的条款。
“这几首爆款歌，我愿意把版权收益的50转让给你，还有这栋别墅，我也转到你名下，加起来，市值超过一千万。”
顾言舟看着我，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。
他觉得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。
对于我来说，这一千万是天价，更是他顾言舟低头的证明。
“满月那边我会去处理，我会让她搬出去。”
顾言舟试图去拉我的手。
“乔乔，回来吧。没有你，那个家都不像家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。
然后，她做了一个顾言舟做梦也没想到的动作。
我从包里掏出一支红笔。
在一千万那个数字上，画了一个大大的叉，然后在背面写下一行字。
【顾言舟，原来我的青春和才华，在你眼里只值这点钱？】
写完，她把协议撕成了两半，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动作优雅，决绝。
顾言舟愣住了：“你嫌少？那你要多少？两千万？你别太贪心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打了几行字。
“顾言舟，我不要你的钱，我要我的署名权，我要我的尊严，我要那个曾经眼瞎爱你的乔乔，彻底死掉。
还有，别再说你需要我，你，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，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路边。
陆燃降下车窗，冲顾言舟比了一个中指，然后载着我扬长而去。
顾言舟站在风中，看着垃圾桶里那份价值千万的废纸，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。
随着离婚官司的推进和林满月丑闻的曝光，顾言舟的处境越来越艰难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才华固然重要，但人设一旦崩塌，资本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。
曾经那些求着他写歌的歌手，现在见到他都绕道走。
林满月更是天天在家砸东西，骂他没用，骂他连个前妻都搞不定。
顾言舟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。
他开始疯狂地翻看以前和我的聊天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