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我已罚他抄写经文百遍,送到你妹妹坟前认错。你和他的恩怨,也该就此了结我们的婚约也不能再拖了”
了结?
江千度眼神一冷。
一尸两命、三年流放,竟只值几页纸?
对上桑妤挽留的眼神,江千度抽回手臂,转身登上马车。
当初离开京城,他对天发誓,这辈子不再与桑妤有任何牵扯。
桑妤僵在原地,见马车缓缓驶动,桑妤立刻冲过去以身拦车。
这时,一道通传声响彻半空。
“陆总管到——”
江千度掀起车帘,看到陆之岁正坐在一架琉璃轿撵上。
轿撵在宫门口停下。
陆之岁被人搀扶下轿,脸色惨白。
桑妤见状,本能地抬脚往宫内赶,急促道:“之岁,夹道风大,你身体不好,别吹风,赶快回去!”
陆之岁一个踉跄,忽然倒在桑妤怀中。
桑妤顺势搂住他,满眼心疼。
陆之岁扬眸看向江千度,委屈道:“小公爷,当年你妹妹的事,我不是故意的”
话没说完,他便猛咳两声。
桑妤忙拍他背,温柔道:“之岁,你别为难自己。”
江千度面无表情地看他演戏。
直到陆之岁再度出声:“小公爷,今夜公主为我举办了庆生宴,你不如也留在宫里用个晚膳,若我们能趁此机会消除误会,也算是了却公主这么多年的一桩心事。”
桑妤下意识看向江千度的神情,没有半点喜悲,眼底也毫无妒忌。
从前,她哪怕多给陆之岁一个眼神,江千度都会吃醋到发狂。
如今他听到她要为陆之岁过生,却毫无反应。
桑妤忍不住烦躁起来,不等江千度开口,便厉声道:“阿度!之岁已经向你道歉了,你也别揪着不放了!”
江千度不作回答,拉下车帘吩咐车夫驾车。
桑妤想要追,怎料陆之岁忽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。
江千度坐在车内,听到桑妤急切的叫喊声。
“之岁,你怎么了!”
“我送你去太医院!”
声音渐远,江千度终于忍不住湿了眼眶。
宫内外皆传,桑妤为给陆之岁庆生豪掷千金,订购上万吨烟花。
可桑妤却忘了,今日也是他的生辰。
自从假太监陆之岁出现后,桑妤已经三年没为他过过生辰了。
一刻钟后,江千度出现在钱庄。
当他把房契摆在桌上,钱庄老板震惊地问:“小公爷,您当真舍得卖了桑妤公主送您的宅子?听说这座宅子是她耗费三年心血为您亲自设计而成,当年她为了寻到您最爱的楠木梁,跑遍江南十二州。更是为了贴合您的喜好,亲手栽种满院翠竹。”
江千度喉间涌上一股腥甜,扯了扯嘴角,“舍得。”
他和桑妤是青梅竹马。
一个是出生便自带祥瑞,被皇帝捧在掌心的金枝玉叶。
一位是身份显赫,自幼便熟读经史,出口成章的小公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