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记得,昨晚好像被她抱了,又亲了。图坦卡蒙立刻阴了脸。小傻子真是胆大包天!图坦卡蒙一把掀起被褥,想把女孩从他的私人睡床上拎起来,毫不留情地扔出去,竟敢冒犯他,活得不耐烦了吗!他愤愤地想着,手却摸了个空。草席还有些余温,床上却空无一人。翻遍了整个房间,都找不到她的踪影。他的心瞬间被不安紧紧握住,就像是再次陷入失去她的巨大恐惧。三步并作两步,匆匆推门,人就冲了出去。清晨,田野腾起了一层薄雾,被朝霞染上飘渺的浅粉、淡紫和青蓝。万物都笼罩在梦幻得不真切的美好中,不远处就是尼罗河,水声潺潺,正永远不知疲倦地流淌着。他猛然加快了脚步,朝着岸边那个模糊的身影,不知怎的,便用尽浑身的力气,喊出一个名字。“娜娜!”宛如黑夜里的那声悲号,穿越时空,一声入耳,将所有的爱恋与悔恨全都熔铸进这一个小小的名字里。图坦卡蒙愣住了,为何会如此失态的喊出这样一个名字。娜娜?娜娜是谁?零零碎碎的记忆慢慢拼凑起来。“娜娜,我好想你。”“娜娜,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“娜娜,我发誓只爱你。”“娜娜,等你长大,就嫁给我好吗?”“娜娜,不要走,不要抛下我。”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被反复重复着,十遍,百遍。在神庙,在王宫,在学堂,在河边,在狩猎场在白天,在黑夜,在清晨,在正午,在傍晚开心的,悲伤的,愤怒的,痛苦的,惊喜的,渴望的就像是他曾熟稔地呼唤过千遍万遍。图坦卡蒙只觉太阳穴剧烈的刺痛,像有一根细长的针扎进肌肤来回翻搅,什么东西被锈迹斑斑的铁链牢牢拴住,无法挣脱。朦胧之中,一个娇俏的身影莲步微移。仿佛是跨时空而来,续那时未了的情缘。薄雾散去,女孩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。脉脉含情的眉,蕴含星辰的眼,挺拔小巧的鼻,粉嫩水润的唇。夏双娜那张精致美丽的脸骤然出现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