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白盛飞开车送我回a市。我要回工厂收拾东西，顺便结算工资。一开车门，我便对上了李素素那张脸。她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我，出言讽刺：没想到啊陈婉云，才一天不见你就误入歧途，不知是攀上了哪家富豪或者公子哥呢不过也是，你就是当小三的命，倒不如挑个有钱的，省得祸害正经男人。我无视她的冷嘲热讽，直直往里走。自打那天后，李素素连表面的温婉都懒得装。我无意逞一时口舌之快，抬步就走。李素素被我无视，面孔染上愠色，伸手要拦，却被白盛飞挡住。一米八的少年挡住她的视线，笑面虎似地替我反驳：怀了孕的人也不知道积口德，张口闭口小三小四。你老公劈腿娶了你，你还洋洋得意当他是个宝，别那天他背着你乱搞，出个跟你一样的小四，看你笑不笑的出来。李素素顿时脸色变得极其难堪。气得直跺脚，但她也拿白盛飞没办法。我回屋整理，所有东西都带走也才堪堪装满一个行李箱。和费天有关的东西统统扔掉。结束后，我细细打量屋内的一切。在这里我度过了难忘的九年，一事一物都沾染回忆。木板床中间有块板子断裂，是我和费天初试云雨时不小心折腾坏的。怕被老板扣钱，硬生生装作没事，睡了多年，半夜屁股那块总是凹陷。坐地的摇头风扇牌子很老，是费天淘的二手。上面盖着块浸满风油精的帕子，哪怕后来装了空调也不曾丢掉，只是怕我半夜挨蚊子咬。衣柜右侧的门敞开，那里曾放着费天四季的衣物。后来他搬走了，我也没找到东西把它填满。唯一的一扇绿玻璃窗上贴着歪扭的窗花。是我们第一次过年，两个人共同设计的。我找花样，他剪裁，结果成品还不如幼儿园小孩的手工。当时我指着他鼻子，笑翻了过去，他抓住我直直往我嘴上亲。你打我闹，九年的时光也不是那么长久。情热已退，回首再看，却仿若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