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泽和秦海生已经动筷。还喝上了酒,聊起他们当年那些事迹,就开始互相讽刺,笑声不断。秦姝云起初不敢出声。可看到顾南箫若无其事吃饭的样子,她就来气。他这是觉得,他们的事到此结束,才会这么心安理得吧。凭什么。秦姝云捏紧了筷子,吃不下半粒米。倏地,她微笑着看向顾天泽,“顾伯父,我听家属院的婶婶们说,曲妹子好像得了那种病,现在还躺在床上,这事您知道吗?”“人家说,得了那种病就会全身烂掉,还容易传染人,我之前跟南箫哥和她走得这么近,不知道会不会有事。”秦姝云故作害怕,眼睛变得通红,“淮意真是可怜,好不容易找了个媳妇,结果彩礼钱给完,人却变成这样,您说,让他怎么办呢?”顾南箫听到,嚼在嘴里的饭,顿了顿。又继续吃。顾天泽假装不在乎,唇边泛起笑意,“姝云,小曲的事,他们家里自会解决,至于淮意那边,他肯定有自己的想法,先吃饭吧,不然一会都凉了。”本来顾天泽就不想再提这事。便没多说什么。秦海生听得一头雾水。只听出,应该是顾淮意要娶这个曲妹子,但人却得了病。看顾天泽没提,他也没再问。秦姝云不甘心,接着说:“我怎么吃得下,顾伯父,曲妹子可是南箫哥之前要娶的人,我这是替南箫哥不值,也替淮意不值。”“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他们遇到这么不检点的女人,我都替他们生气。”“我看她就是装傻,想骗”啪——顾南箫放下手中的筷子,力道之大,连桌上的饭菜都震动了几下,“我吃好了,爸、秦伯父你们慢慢吃,我先回军区了。”说完,顾南箫单手将椅子上的外套取下,又扯了下领带。迅速起身。还没走出几步,秦姝云也站了起来。“南箫哥,你是不是又要去找曲半夏?”秦姝云叫喊着,“她这么脏,你就不怕她把病传染给你吗?”此刻,顾南箫的拳头越钻越紧,那些憋在牙缝里的话,呼之欲出。“秦姝云!你有完没完!”顾南箫扭过头,眼中冒出骇人的寒光,“你诬陷人的时候,能不能动动脑子,难道你只听说了曲半夏得病,没听说她弟被公安抓走这件事吗?”“还是说,你根本就是想避重就轻,那好,我告诉你,公安之所以把她弟抓走,就因为是他给曲半夏下毒,曲半夏也是受害者!”秦姝云哑口无言,整个人仿佛摇摇欲坠。顾天泽见秦海生的脸色难看,劝顾南箫别再说下去,可他根本不听。“还有,不管我娶不娶曲半夏,我都不会喜欢你,在我眼里,你只是我的家人,我的妹妹。”“我爱护你,包容你,也只是因为拿你当妹妹看待。”“要是以前我让你误会了,我现在跟你道歉。”顾南箫胸口怒意翻涌。他猛地拽开门,走了出去。此时,隐在暗处的人影,突然朝顾南箫的方向追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