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我转身回房间。这房子是我为了庄遥月方便在省城治腿伤,特意租来的小院子。我不在时候,护工住进来能方便照顾她。可现在倒是方便了她和竹马大哥培养感情。庄遥月却抓住了我的手,言语放松下来。“是我不好,忽略了你的辛苦。”“不过,那块表不值什么钱,默哥只是一时兴起戴着玩的。等他玩腻了,会还回来的。”她的手纤长而温柔,曾是我最眷恋的存在,可今日却让我生出了恶心感。原来我的心意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不值钱的东西。我的手僵硬任她牵着,却被萧默一把拍掉。“你整天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尸体打交道,又脏又晦气,没消毒不要碰月月。”听到他的话,庄遥月微微蹙眉。“唐满,默哥心直口快,他无恶意的。你也确实累了,记得要洗完澡再去睡觉。”嘴上说得体贴,可她眼底的嫌弃却显而易见。迟钝如我,以前只察觉到体贴,竟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存在的赤果果嫌弃。垂下眼眸,我拖着疲倦的步伐回房。身后的庄遥月仍不忘贴心补上一句:“默哥他毕竟是大学生,比你懂得多,你以后要多听他的。”我的心仿佛被她的话烫了一下,热辣辣痛着。隔着门,庄遥月似乎站了起来,脚步刻意放轻。“差点儿露馅儿……”护工压低嗓音:“庄姐,唐同志那么辛苦为你赚医药费,每次回来都一身伤,你还要骗他到什么时候?”“不急。”庄遥月答:“明年再告诉他真相。”萧默嗤笑,难掩嘲讽。靠在房门上的我,徐徐蹲下,双手抱紧自己,无声痛哭。2隔天早上,我到邮局打电话。许久没听到我的嗓音,大哥有些惊讶,关切问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。我不敢答,低声:“大哥,帮我查一个人。”大哥立刻答好。我说了庄遥月的名字,还有当初我下乡时遇到她在驻扎地服役的情况。很快地,大哥查到了。他说,庄遥月是庄家的长房大女儿,三年多前受了腿伤,痊愈后申请转业,已经在单位工作三年。根正苗红的皇城脚下大小姐,有地位有权又有钱,可却骗了我。我一直以为那双腿是为了救我才被炸伤,苦了她下半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生活。那会儿我跟她正在热恋,听闻噩耗悲痛欲绝。后来,我毅然决定要娶她,照顾她一辈子。不顾远在国外的父母反对,一无往顾跟她领了证,一边辛苦赚钱,一边踏上寻访深山名医的求医之路。这三年多来,聚少离多,我常年在深山老林赶尸寻穴位,赚的钱尽数寄回来给她治腿。好不容易攒够了五万天价医药费,欢天喜地回来跟她团聚,听到的却是扎心般的真相。炸伤是假的、身世也是假的。只有对我的欺骗和戏耍是真的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