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死绝,这对他们苏家可是好事一桩,此刻必须让她抓紧写了这庚帖,以防有后顾之忧。雕花木门轰然洞开,裹着雪粒的寒风卷着个锦衣公子闯入。苏良才将一叠文书摔在榻边,羊皮纸边角溅着几点暗褐,像是干涸的血渍。“婚书己过官府印鉴,三日后萧家便来抬人。”他靴底碾着地上的碎瓷片,那是方才打翻的药碗。“你若再寻死,我便把伺候你的丫头全卖进窑子。”苏沫璃喉间发出嘶哑的冷笑。不属于她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——原主悬梁那夜,分明听见长姐苏念娇在窗外嗤笑:“好妹妹,你当李郎君真会娶个木头美人?他不过哄你做个外室罢了。”那嘲讽至极的笑容,每分每秒都像利刃一般刮擦着她的心。“母亲可知……”她忽然剧烈咳嗽,指缝间渗出血丝,“长姐与李公子私相授受的事?”满室死寂。张婉枝的护甲在楠木床沿划出三道深痕。苏沫璃见状还有什么不懂得,面上满是替原主不值的悲凉。“看来除我之外,全家皆是知情,如此看来此刻你们在我房中惺惺作态作甚?”苏良才的巴掌挟着风声落下,却在半空被死死扣住。少女染血的指甲掐进他腕间,乌沉沉的眼瞳里翻涌着异样的光:“哥哥是准备让我顶着这道痕子上花轿?”“真是反了你了!你莫不是被邪祟附身了,怎会性情变得如此忤逆。”苏良才挣开桎梏,腰间玉佩撞在铜烛台上铮然作响。他抓起案头镇纸就要砸下,忽听门外传来细碎的环佩叮当。“何苦为难二妹妹。”苏念娇裹着狐裘倚在门边,指尖绕着条殷红发带。那是原主及笄那年,李睿恒亲手系在她鬓边的信物。“萧家虽住在城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