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节是女儿沈姝的生日。我通宵跑了一个月网约车，攒钱送了她一部最新款的手机。可我开着网约车到她学校门口时，她却摔了手机，一脸嫌恶：“沈彬，我求你以后别来丢我的人了！我没有你这种开网约车的穷鬼爸爸！”说完，她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前妻的保时捷。车窗降下，露出前妻精致的脸。“不是要你别来学校吗？你这种穷鬼，只会给女儿蒙羞！”我默默捡起地上的手机残骸，转身离开。这个女儿，不要也罢。我拿着新买的手机，站在女儿沈姝的校门口。因为怕她嫌弃，我特意换了件干净的t恤，把网约车停在街角，徒步走过来。没一会儿，沈姝就和几个打扮时髦的女孩一起说笑着走了出来。看到我，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把手机盒子递过去，讨好道：“姝姝，生日快乐，你看，最新款的。”她身边的女孩们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。“哇，姝姝，你爸对你真好。”“这得跑多少趟活儿才能买得起啊？”沈姝的脸涨得通红，一把抢过手机狠狠砸在地上：“沈彬，我求你以后别来丢我的人了！我没有你这种开网约车的穷鬼爸爸！”一辆白色的保时捷无声地滑到路边。车门打开，沈姝钻了进去。前妻林微摇下车窗，妆容精致，看我的眼神，和三年前一样冰冷。“姝姝不需要你这样窝囊的爸爸，你每月固定打生活费就好，不要再来学校丢人现眼。”我没理她，目光落在副驾的沈姝身上。“我每月给你的生活费，就是跑网约车一趟趟挣出来的，你花着也觉得丢人？”林微摇下车窗，嗤笑出声：“沈彬，别把自己说的多伟大似的，那是你作为父亲的义务，要不是你没本事，只能跑网约车挣钱，姝姝能在这种破学校上学？”姝姝也适时抬起了头。“我同学的爸爸不是董事长就是教授，你让我怎么跟人说？说我爸是开滴滴的？”“我拜托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，我也不想再见到你！”她的话像一把刀，将我的心慢慢凌迟。我点点头，“好，明白了。”我弯腰，将地上那个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残骸，一片一片捡起来。“既然嫌弃我丢人，那这部手机的钱，就从下个月的生活费里扣，毕竟，这也是丢人的我买的。”我说完转身就走，顺便将那些碎片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，和那些昂贵的豪车擦肩而过。我把车开到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“云顶”的地下车库。这里有我的专属车位，只是已经很久没来过了。我点上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好像又看到了沈姝小时候的样子。扎着羊角辫，抱着我的脖子，甜甜地喊我爸爸。她说，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。什么时候，这个最厉害的人，变成了最丢人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