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这一变动,让场上立刻骚乱起来。众人纷纷退避,随后都看到了冯子初靴子边的一滩黑色污渍,若不是两根触须还粘连在上面。任谁也发现不了,这曾是一只鲜活的蟋蟀。相爷说九千岁没有别的爱好,就喜欢逗弄这些小虫儿,现在全完了。赵芸儿眉头皱着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冯子初的脸色却瞬间煞白。他已经知晓,踩死蟋蟀的正是自己。但他很快面色如常。是他,是霍云霆,我们刚进来的时候,他就趴在地上,定然是他踩死了蟋蟀,想毁尸灭迹。霎时,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像是看一个死人。把他绑起来,交由九千岁处置。冯子初接着煽动。否则九千岁暴怒,在场的诸位谁都逃不过。他的话让所有人都跟着惶恐起来。我轻拍自己身上的灰。不过是一只爬虫,死就死了,何必大惊小怪那养蟋蟀的奴仆,面露惊恐地从地上爬起来。你知道什么左相已经禀告九千岁,给他准备了个头最大的蟋蟀王,这才将他邀请到相府来的。众人脸色都跟着难看起来。九千岁一会儿就到,我们拿什么上供养蟋蟀的仆人声音带着哭腔。若让九千岁知晓蟋蟀死在这里,一定会怪在我们头上!赵神医的夫君说得对,把这个恶奴绑了,给九千岁一个交代。对,绑了他。一时群情激愤,已经有人开始吩咐随从准备动手。慢着,凭什么他的一面之词,就说我是凶手,不如检查一下他的鞋底呢冯子初的眸色闪过一丝紧张。赵芸儿立刻握紧他的手。霍云霆,我知道你处心积虑从宫中出来,就是为了见我,与我再续前缘。她声音愤怒,恨恨瞧我。但是你也不能污蔑自己的义兄,你要知道,你闯祸进宫,是他一路陪着我撑起霍家的。其他人似乎恍然大悟。好歹毒的心计,都成阉狗了,还想抢义兄的妻子。抢了又如何,让人家跟着他守活寡吗这就算了,竟然想利用九千岁,还要连累我们所有人,真是该死。没有人听我的话,似乎已认定凶手是我。冯子初挑衅地与我对视,还不忘将靴子在地上蹭蹭,想毁尸灭迹。现在就将这刁奴乱棍打死,省得他一会花言巧语,朝我们身上泼脏水。冯子初看群情激愤,想直接用我的命将此事揭过。云霆,不是我不顾念我们曾经的夫妻之情,是你不该心思不正,犯下这弥天大错。你放心,你诚心认罪伏法,我定会为你收尸的。嬷嬷感慨赵芸儿有情有义,随即再不迟疑。来人,将这个刁奴,直接仗毙。世人皆传我血腥残忍,可我对付的都是大奸大恶之徒。而眼前的这群人,才是真正的有眼无珠,草菅人命。小厮即将碰到我衣角之时,厅门之处传来一声呵斥。放肆,谁给你们的狗胆,竟敢对九千岁不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