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抬起头,看着我和周重。我俩立马后退了一步,因为他的神情很奇怪,像是在恐惧,又像是在敌视我们。“玩游戏,玩游戏”他喃喃自语道:“那个女人要跟我们玩数数的游戏,不能断,断了就会上吊,会上吊”“会死啊!”他突然冲我们大吼一声,神情变得异常恐惧起来:“我断了,我刚刚断了!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!”这种歇斯底里地吼叫,让我和周重根本不敢靠近。趁我们愣神之际,他起身想冲出房间,可此时门外袭来一阵阴风,冷得刺骨,这人顿时僵在原地,抬起双手死死掐着自己脖子。人不可能把自己掐死,但我看他的样子,毫不怀疑他真能把自己掐死。也许在他的视角里,正有个白裙女鬼在掐他。“周重,五雷指!”我喊了一声,立马和周重结印,将右手手指全都伏于掌中。“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!”喊完雷祖,我一拳打在这人左边脸上,周重也挥出一拳打在他右脸上。他很快松手,不再掐自己,然后清醒过来。可清醒过来之后,他也只是恢复了意识,并没恢复神智。“直播,嘿嘿,直播。”“抓鬼,抓鬼,家人们把礼物刷起来。”“发财喽!”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怪话,又突然冲我们傻笑两声,一股脑又跑了出去。“我靠,想当网红想疯了吧。”周重作势要追上去,我忙拉住他:“别追了,这个人已经精神失常,追上去他还会跑。”虽然是很无奈,也许他会死,但这就是不听劝的结果。他们但凡听两句劝,哪怕我给符的时候他们接过去戴上,都不会变成这样。周重皱起眉头:“如果他在这里,那他另外两个同伴应该也在,这三个人到底什么时候来的?”我说我们从十点钟就守在外面,没看到有人进去。所以这三个人应该是十点之前就来了,准备来直播第二场。看样子,他们应该是出了什么事,现在已经疯了一个,另外两个还在不在这人世都难说。我连忙提醒周重,如果他看到白裙女鬼在掐他,千万不要相信是鬼在掐人。“你只要信了,就一定是你在掐你自己。”“鬼只有附身在人身上的时候,才是真的。”说完,我和周重走了出去,举着手电筒来到楼梯间,准备上三楼。刚到三楼,一阵女人的哭声突然飘来,吓得我和周重又僵在原地。这哭声时短时长,在这幢死寂的大楼里显得格外刺耳,不知是女鬼还是女人在哭。我壮着胆子走在前面,循着哭声源头找了过去。很快,我们在一个小包厢里,发现了传出哭声的人。她是人,不是鬼,正是上午装女鬼的那个女生。上午她也骂过我们,但此时又相遇,她却是如同见到救星,忙朝我们扑来,紧紧抓着我和周重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