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梁景明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带着乐乐去了城南的骨灰堂。他找到了小舟,当小舟看到他的时候,眼神里满是警惕和厌恶可他还是放低了姿态,声音沙哑地说:“我想把夏恩的骨灰接走,我想给她找个好地方安葬。”小舟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最后还是带着他去了存放夏恩骨灰的地方。那是一个狭小的格子间,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骨灰盒,上面连一张照片都没有。梁景明走过去,轻轻拿起骨灰盒,盒子很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,可他却觉得有千斤重。“夏恩,对不起。”他抱着骨灰盒,跪在地上,泪水滴落在骨灰盒上,“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不信你,不该让你受那么多苦。你回来好不好?我一定好好补偿你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可是,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。接下来的日子里,梁景明开始着手处理我的后事。他选了一块风景很好的墓地,亲自为我挑选了墓碑。上面刻着“吾妻夏恩之墓”,旁边还放了一张我的照片,那是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拍的,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灿烂,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葬礼那天,来了很多人。小舟来了,还有一些曾经受过我帮助的人,站在墓碑前,默默地为我哀悼。梁景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。站在墓碑前,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菊花,眼神里满是悔恨和痛苦。“夏恩,你知道吗?林薇薇已经被判刑了,她被判了十五年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把我们以前住的别墅卖了,我不想再住在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,那里有太多你的痛苦。我还把乐乐送去了最好的学校,我会好好照顾他,让他知道他的妈妈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,不是什么坏女人。”“我想告诉你,那些伤害过你的人,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”他絮絮叨叨地说着,像是在跟我分享自己的生活,又像是在忏悔自己的过错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墓碑上,照在照片上,仿佛她还在对着他微笑。我飘在他身边,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没有恨,也没有爱,只剩下一片平静。我想起了很多事情。想起了我和梁景明刚结婚的时候,他也曾对我很好,会给我买我喜欢的花,会陪我看电影。想起了乐乐小时候,他会在我怀里撒娇,会喊我“妈妈”。想起了我资助小舟的时候,她曾说过要好好学习,将来报答我那些回忆像是一场梦,梦醒了,一切都回到了原点。梁景明还在不停地说着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“夏恩,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会用一辈子来弥补你。”我看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