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也控制不住,猛地冲进手术等候区,声音嘶哑到几乎破音:“时屿安!你带熠熠出来,就是为了骗他捐骨髓?!”时屿安转过头,眼神冷得像冰:“别在这里发疯。”“我发疯?”温沁浑身发抖,眼泪砸在地上,“熠熠那么喜欢你!他每天画你的画像,做梦都喊爸爸!他为了帮你‘还债’,五岁就跟着我捡瓶子、发传单!可你呢?你连他的命都要拿去换宋泠月儿子的健康?!”“只是骨髓移植,不会要他的命。”时屿安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小昊的白血病等不了,这是人命关天的事。”“那熠熠呢?!”温沁歇斯底里地抓住他,“他才五岁!手术同意书是你骗签的!你配当父亲吗?!”时屿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眼神阴沉:“温沁,别逼我动手。”她拼命挣扎,却被突然出现的保镖死死按住。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门猛地打开,护士急匆匆跑出来:“不好了!两个孩子都出现大出血!小昊是稀有血型,血库库存不足!”时屿安脸色骤变。他猛地转头看向温沁,眼神锐利如刀:“你是rh阴性血。”温沁瞳孔一缩。“去献血,”他命令道,“现在。”“你休想!”她声音发抖,“那是宋泠月的孩子!我凭什么……”“你不献,熠熠也别想得到输血。”时屿安打断她,声音冷得像淬了毒,“医院的血库资源,我说了算。”温沁如遭雷击。他在用熠熠的命威胁她。她死死盯着时屿安,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直流:“好……我献。”抽血的过程漫长而痛苦。护士抽了600后犹豫地看向时屿安:“时总,再抽可能会有危险……”“继续。”他面无表情。温沁脸色惨白,眼前一阵阵发黑,却死死咬着唇不吭一声。她要救熠熠。哪怕抽干她的血,她也要救她的孩子。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,她听见时屿安对护士说:“先紧着小昊用。”……再醒来时,温沁第一感觉是浑身冰冷。“妈妈!”一个小小的身影扑进她怀里,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好痛……我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是熠熠。温沁颤抖着抱住他,眼泪瞬间浸湿了他的衣领:“对不起……是妈妈没保护好你……”熠熠抬起小手,笨拙地擦她的眼泪:“妈妈不哭,我不疼了。”她心如刀绞,却强撑着露出一个笑:“等妈妈出院,我们就走,好不好?”“去哪里?”“去一个没有爸爸的地方。”熠熠用力点头:“好!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“三天后。”话音刚落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熠熠一看到时屿安,立刻往温沁怀里缩了缩,怕得小小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。温沁心疼得不行,紧紧搂住他,冷冰冰地看向时屿安:“和你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