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是我送你的,既然你口口声声闹着要退婚,这些也不能带走!”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我。这支花簪是我及笈那年他赠我的,是他亲手绘制的花样,又耗费半年才打磨完成。他曾许下此生只为我簪发的誓言。“好,聂元昭,从前种种,我只当是喂狗了!”我压下眼底的黯然,顾不上整理仪容,连忙扶爹爹起身,咬着牙离开了聂府。一路上不明就里的百姓窃窃私语。“聂家和宁家不是结亲了吗,宁小姐怎么如此狼狈,倒像是被聂府撵出来似的……”“这你就不知道了,聂小将军从边关带回个姑娘,眼珠子似的宠着,铁了心要娶她为妻,我听说那姑娘出身不高,也不知道聂小将军怎么想的。”“你懂什么,宁小姐再好那也是老姑娘了,哪里敌得上小姑娘水灵,男人嘛,终归是喜新厌旧的……”我快步坐上马车,将那些坊间戏语远远抛在身后。一回府,爹爹便亲自写下了退婚书,命人送去给城郊礼佛的聂夫人。又心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这些年为父见你对聂元昭那小子用情颇深,所以不曾在你面前提起……”“其实,新科状元正是为父的得意门生,他不止一次向我提起心仪于你,若你愿意,为父立即为你张罗。”新科状元顾远山?我曾在爹爹书房偶遇过几次,是个风光霁月的男子,长相俊朗不说,更是才气逼人,刚刚入仕就成了天子近臣,名副其实的朝中新贵。我点点头,任由爹爹做主。顾远山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,前脚刚刚与我定下婚约,成堆的聘礼便流水似的往府里抬。我一眼扫去,全是难得的好东西,粗粗数了数,至少有三百抬之多。婢女小桃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,在我跟前叽叽喳喳聒噪个没停。“小姐,小姐,这么多聘礼,足见未来姑爷对你的重视!”“你瞧,那斛东珠,个个比奴婢拳头还大!”“哼,早知道有顾大人这般的好儿郎,谁还稀罕聂小将军……”我看着被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