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周围几位有留学背景的同事同样操着地道的英语交谈，整个沟通过程行云流水。相比之下，楚颖略带口音的‘小镇英语’虽然语速稍慢，发音不够标准，但与设计团队的交流也能顺畅无碍。团队在展厅验收展台到傍晚六点才结束，于文曦带着大家伙去吃了地道的南洋菜。辣椒炒蟹、海南鸡饭、用排骨和胡椒熬出的肉骨汤、用椰奶煮的香软米饭，配上炸鸡翅、荷包蛋和辣椒酱。同事们夸得赞不绝口，楚颖没有特别喜欢也没有特别不喜欢，就是觉得又甜又辣又酸。饭后，同事三五成群去河畔边的酒吧、去购物天堂、去浪漫的摩天轮，楚颖选择了单独行动。回酒店之前，她还有一个地方要去。站在霓虹闪烁的乌节路街头，温热的海风裹挟着夜市喧嚣扑面而来。楚颖望着眼前流动的光影，突然觉得有些恍惚。今晚她几乎走遍了这条街上的每一家老店，却依然没有找到关于聂锦兰的任何确切线索。确实，异国他乡，茫茫人海，光靠一个名字和一个住址，要找人谈何容易。瑞吉居的门卫说：我是六年前开始在这上班的，从来没有听说过聂锦兰。咖啡店的老伯摇头：聂家的人早搬去澳大利亚了，哦，不对，是姓聂的，但不叫这个名字。就连那个卖榴莲的安哥也只知道：我阿嬷提过瑞吉居，但没说过什么聂锦兰。她站在IONOrchard璀璨的灯光下，突然觉得疲惫不堪。她抬头望着观景台上欢笑的人群，一种深深的失落感涌上心头。也许这次又要无功而返。她漫无目的地走进翡翠山路，在一家老式冰室坐下，点了一杯红豆冰。甜腻的炼乳混着碎冰滑入喉咙，她突然想起外婆常说的话：阿楚啊，人生就像找东西，越是刻意越是找不到，说不定哪天它自己就冒出来了。夜风轻拂，带走些许燥热。楚颖望着街上熙攘的人群，忽然释怀了。是啊，寻人本来就如大海捞针，落空本就是常态，又如何能执着于一时尽管线索如此的缥缈难觅，但还不是绝望的时候。回到酒店，楚颖给外婆打去视频通话。她举着手机在房间里慢慢转圈，镜头扫过松软的大床、书桌上配备的高性能电脑，最后停在浴室宽敞的按摩浴缸上。外婆看得目瞪口呆，阿楚啊，这样的房间一个晚上要多少钱啊不知道多少钱，因为是公司出的。外婆，等我以后存够钱，我就带你和，楚颖顿了下，带你来住这样的房间。好，好。我们家阿楚这么厉害，肯定没问题的。外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