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回程的公交车上,他忽然说:我申请了A市大学经管的联合培养项目,如果通过的话,明年春天要去半年。我的心猛地一沉。但你可以跟我一起走。他捏了捏我的手指。我在附近看了套小公寓,离A大很近,你复习考研也方便。车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睫毛上,映出一小片金色的光晕。谁要和你同居啊!我还没答应你的附加选项呢!我红着脸捶他。他慢悠悠掏出手机,翻出那张夹在教材里的草稿纸:可你后来在背面写了答案:两个选项全选。车突然急刹,我整个人栽进他怀里。师傅!麻烦开稳点!我这正求婚呢!江耀冲着司机喊,手却牢牢环住我的腰。全车人哄然大笑。我捂着脸从他怀里钻出来,却摸到他T恤下剧烈的心跳。原来,天台之后,我们都还在后怕。江耀的项目申请通过后,我们的生活节奏突然快了起来。他一边忙着准备课题资料,一边见缝插针地往公寓跑。每次视频通话时都举着手机给我看那间小公寓的装修进度。书桌放在窗边,你复习的时候能晒到太阳。他指着屏幕里光秃秃的墙面:窗帘选你喜欢的鹅黄色好不好我咬着笔帽笑:江同学,你现在像极了房产中介。他忽然凑近镜头,压低声音:那江太太什么时候来验收我的笔啪嗒掉在书上。一月后的雪夜,我在图书馆突然接到陌生电话。对方自称是帽子叔叔,说江耀见义勇为抓小偷,被刀划伤了胳膊。我连夜飞往A市。协和医院的走廊惨白刺眼,江耀的右臂缠着绷带,正用左手笨拙地扒拉盒饭。看到我时,他筷子上的红烧肉吧唧掉在了病号服上。他们居然给你打电话!我就是缝了八针而已。他手忙脚乱地擦着油渍。我盯着他苍白的嘴唇,突然拽过他的衣领咬了上去。他闷哼一声,却用左手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。消毒水混着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,直到护士推门而入:病人需要休,呃你们继续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小偷是盯上了独自夜归的女学生。江耀的伤口很深,差半厘米就伤到肌腱。值得吗我轻轻碰他的石膏。他正在用左手给我剥橘子,闻言挑眉:如果是你,会袖手旁观吗窗外的雪停了,一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来。我抢过他剥得坑坑洼洼的橘子塞进嘴里,酸得眯起眼睛。这大概就是我们的未来。有突如其来的血光之灾,也有皱巴巴却甜美的平凡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