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,语气带上一丝施舍的意味:“江先生娶的是沈家的女儿,是谁都无所谓。只是刚刚好,他喜欢明月而已。”是联姻啊,但江沈两家似乎门不当户不对呢。那么他执意要娶沈家女,是为了面子?她温温柔柔地注视莫兰,话语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:“我有两个条件,你必须得答应。第一,你马上对外表明投资展览馆的意愿,并且要签合同。否则我们免谈。”莫兰嗤笑地说道:“行啊,这点小钱对我来说不值一提。你别忘了,我还是莫家的大小姐。”莫家做的是服装生意,规模大小在全国都能排得上号,确实财力惊人。但莫兰在此时提起,分明是有别样的意味——倘若顾念误以为嫁入江家就能横着走,那就是大错特错。祁景深不会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,与莫沈两家撕破脸,何况这中间还夹着一个他深爱的沈明月。顾念又算得了什么呢?可她只是弯了弯眼,隐隐的幽香风骨绽放,像极纯白无暇的茉莉:“第二,我想要见见江先生。”莫兰一瞬间的嫉恨占据上风,多年前名为苏心的女人也是这样柔婉一笑,就轻而易举偷走了她丈夫的心,而现在那个贱人的女儿又要抢走她女儿的丈夫。她心底有一种复杂的微妙滋味,本能地想要拒绝,可话到嘴边改了主意:“我只负责传话,不能左右江先生的决定。”祁景深同骨子里就是花孔雀的沈严不一样,看似冷淡不近人情,却偏生对瞧中的人和物件有着过分的偏执。莫兰颇为自得地安慰自己,他中意的是自家娇娇女沈明月,而不是这个空有脸蛋的村姑顾念。只这样一想,她仿佛重新赢了苏心一场,感受到仿若大仇得报的喜悦。虽然她也不清楚,在商海里从来都是杀伐果断、冷血无情的男人,究竟喜欢的是沈明月哪一点?但爱情终归是没有道理的,或许他就欣赏沈明月敢爱敢恨的真性情呢。断然没有做局,诓骗自己母女的道理。“我懂的,”顾念拿出帆布包里的钥匙,长而翘的睫毛挡住琉璃般透亮的眼睛,“若是他不愿意见我,我绝不勉强。但,您不能不传话,我会问他的。”这会儿,看天色还不到七点,生火做饭还来得及。顾念漫不经心地想着,轻轻推开门,拔下钥匙捏在手心,侧身回望。仿佛古画卷中,身姿优美的仕女鲜活地存于世间。她眨了眨眼睛,柔柔地说道:“您挺糟心吧,大清早等在这里,头发都湿了一半。既然是互利互惠,还请您对我外婆尊重一些,尊称一声‘苏老太太’,否则我宁可鱼死网破。”“你......真是好样的!”莫兰被说破底细,高涨的气焰再也维持不住。她又气又急,握紧拳头冲过来,意图好好教训一下顾念。只可惜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,使得她远不如身姿单薄的顾念动作灵巧,白嫩的拳头重重砸在关好的铁门前,痛得她“哎呦”地直叫唤。顾念冷冷地弯了弯嘴角,她可不是被主人家豢养的宠物,只需要打一棒子再给颗甜枣就能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