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私厨面积很小，前面除了迎客的小餐厅，后面基本就被一个厨房所占去了。谭婉婉和妈妈的房间中间只隔了一道板儿，但凡她动作稍微大一点，母亲都是有可能醒过来的。谭婉婉没敢开灯，胡乱的冲了个澡，就摸回房间睡了觉。……清早，前厅的熙攘声，和厨房里的烧鸭粥的香气已经将谭婉婉唤醒。唐韵这几年磨砺出来的嗓音，再也没有谭婉婉印象中的柔美动听了。当下，她正扯着嗓子和和送菜的师傅讨论，关于昨天青菜不够新鲜的问题。送菜的师傅扯着沙哑带着地方口音的音调，高声说道：“大姐，我怎么可能糊弄您咧？我小本生意呀，一捆子青菜才赚人几个钱，菜么，你要是觉得不新鲜咧，我换一批给你是可以的，你要提前跟我说一下的。”唐韵一边翻捡着一捆捆的青菜，一边从里面抽出几根来，勉强点点头：“今天就这样子了，明天一定要新鲜的，否则客人拉了肚子，我要找你算账的。”送菜师傅爽朗的笑声传递进来：“一定的，一定的，我来负责。”玩笑声顺着窗户飘进，谭婉婉此时的睡意已经全无。她在床上翻腾了一会儿，还是起床去了厕所。上完了厕所，她站在镜子前，盯着镜中的自己，本以为脸上的五指印会消退许多，却不想，竟然更明显了。五指印从最初的浅粉色，如今变成深粉，甚至有些紫色的淤青，看着格外扎眼。谭婉婉挠了挠凌乱的短发，心思乱成一团。这时，外面已经响起了唐韵的说话声：“婉婉啊，你起了吗？要是起了，帮妈妈去送两份外卖，丁师傅都这个时间，都还没来上班……”闻言，谭婉婉赶忙胡乱的应了一声，将短发随意的往脸颊上遮了遮，又补了厚厚的一层粉之后，这才出了门。今天店里的客人多，唐韵一时间有些忙不过来。她低着头，将两份外卖盒子和地址交到谭婉婉的手里，转身就忙着出去招呼客人了，并没有注意到谭婉婉脸上的异样。这也着实让谭婉婉松了口气……谭婉婉拿着手里的快餐从妈妈私厨里走出。她低头朝着外卖盒上的地址看去。一个是要送到写字大楼的。一个要送到西林路号的小洋房区。了解了地址后，她一个人先朝着西林路的方向走去，毕竟西林路就在眼前，回来再送写字大楼也还顺路。不等谭婉婉抬起头，林盛的红色电动车已经停在了身前。林盛将头盔从头顶摘下，单脚落在地面支撑着车子的重量，对着谭婉婉说道：“婉婉，要去送外卖吗？”“是啊。”谭婉婉抬起头时，林盛依旧走到她身边，也低头朝着上面的地址看去。转而林盛将其中的一份外卖地址拿到眼前，对着谭婉婉说道：“西林街号这个我认识，不如我来帮你送吧，刚好我手里有一份西林街的快递……唉？婉婉，你的脸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