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这酥肉饼子嘛,自然由我来吃。”覃宛眨了眨眼睛,露出个狡黠的笑。她忙活一天,也没多少时间用膳,这会也已是饥肠辘辘,只想大口吃肉馅的饼子。夜风徐徐,吹散初夏的些许热气,陆修远一袭宽袍,靠坐在馄饨摊前的简陋竹椅上,单手撑额,眸色幽深的看着她:“行,往后你吃肉,我吃剩下的。”语调漫不经心,却带着些许宠溺的味道。覃宛听在耳里,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,她遮掩住慌乱的神色,低眉道;“什么剩不剩的,你们官家公子,还能吃剩的不成?”陆修远也不多解释,嘴角微微上扬,慢悠悠替她倒了盏凉茶。大娘端来酥肉饼子和馄饨摆在他们面前的竹桌上。覃宛替他拿了汤匙,放进馄饨碗里,推至他面前:“趁热吃吧,回头饿的没力气回去了,我可拖不动你。”陆修远举止优雅的舀起一勺馄饨放入口中。微烫,却无味,如同嚼蜡,可他依然面不改色的吃了下去。覃宛见他开吃,自己也豪不客气的夹了块酥肉饼子吃起来:“嗯,油香四溢,外皮酥脆,不错,好吃。”她朝陆修远挑眉道:“这馄饨怎么样?好吃么?”陆修远放下汤匙,淡淡道:“尚可入口。”覃宛自己尝了一口,摇摇头:“大娘馄饨做的一绝,我的手艺可能也不及这味,你可真挑剔。”陆修远闻言又多吃了两口馄饨。“大娘,结账。”等吃的差不多了,覃宛扬声喊了一句,放了十文钱在桌上,和陆修远一道出去。大娘收了钱,摇摇头道:“现在这世道,倒是女子付钱,男子当甩手掌柜的了。”二人一个戴狐狸面具,一个戴老虎面具,看起来像是来出游的。忽然,一声特殊的石子响声传来,陆修远利刃般的目光向斜上方看去。暗影正在悄悄同自家主上做手势:主上,宁远县有梁穆王的探子出没。陆修远垂眸,示意他知晓了。覃宛正在闻着摊前的各色小吃,小声嘀咕:“这油味太大了。”“那面揉的太过,看起来卖相不够好。”她转头瞧见陆修远停在原处不动,眉心微凝,不禁问道:“怎么了?”陆修远抬眼道:“似乎是耳疾再次发作,忽然觉得街道的声音太过刺耳,嘈杂难忍,有些不适。”这话倒是没说错,他许久没尝过覃宛的手艺,这耳疾竟然逐渐恢复至从前那般了。“什么?”覃宛神色担忧的看着他:“那我们即刻回清平巷去。”“嗯。”二人回到清平巷,覃宛摘下面具塞到陆修远手上:“这个你替我收着,要是被娘亲看见了,可得说我乱花钱。”眼前是覃家宅门,陆修远依稀能听见秦氏在里头念叨:“月儿,你把弈儿看好。我去迎你姐姐去,怎么现在还没回来!”他朝覃宛道:“快进去吧。”“嗯。”“你记得叫苏大夫再多替你开两副药,按时吃了。”陆修远点点头,看着她推门进去,这才身形一闪,转眼便进了陆宅内。暗影如影随形的跟进来汇报:“主上,乌雀在宁远县县南认出了几个探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