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思烟怔了一下，也不再跟他做无谓的争吵了。
她抬手轻轻推了他一下：“你松开我吧，要睡觉了。”
她声音软了很多，没有了咄咄逼人的冷意，好像当年的千依百顺。
顾远航松了手，摸了一下她柔顺的长发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：“睡吧，不用管他们的事情。”
宋思烟躺了下去，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。
不知道是不是宋锦恒突然之间闹了这么一通，宋思烟居然也梦到了往事。
她想起那颗人鱼泪，当初她当着顾远航把那颗人鱼泪扔到垃圾桶里面去了，后来她半夜回去找过，却什么都没有，之后她又去了一趟垃圾场，还是什么都找不到。
她以为不见了，却没想到后来会重新出现在顾远航的手上，最后又落到了她的手上。
这中间的事情此起彼伏，宋思烟却只记得他当初说她没有自知之明时的表情，凉薄无情，就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。
“谁是笑话，宋小姐你得有自知之明。”
宋思烟挣扎着从梦中醒了过来，一睁开眼，房间里面还是黑沉一片，一旁的顾远航睡得正熟。
她掀开被子下了床，走到外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站在那儿不紧不慢地抿着。
那马鞭选在今天让人送给宋锦恒，她确实是存了几分找宋锦恒不痛快的意思。
辛冉一走了之，可她想起来，到底是替她不甘心，就像是当年自己的不甘心死咬着牙也要撑着一样。
“啪嗒”的一下，寂静的房间里面这一声十分的突兀，很快，房间也亮了起来。
昏黄的夜灯光线不是很明亮，不至于让人觉得刺眼。
宋思烟看着顾远航从里间走出来，她缓慢地把手上的杯子放到一旁的托盘上。
“睡不着？”
他掀了掀眼皮，睨了她一眼。
“口渴了。”
宋思烟侧开视线，越过他就往里面走。
顾远航用她刚放下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一边喝着一边看着她的背影。
宋思烟很快就重新回到床上了，她只是没想到，顾远航一语成谶。
她是真的睡不着。
顾远航却好像已经熟睡了，正躺在她的身旁，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腰上，却没有像以往那样霸道地非要把她搂进怀里面。
房间里面很安静，她似乎能够听到顾远航的呼吸声。
她忍不住动了一下，刚动了一下，耳边就传来了顾远航的声音：“睡不着了？”“嗯。”
她转了身，应了一下。
宋思烟刚转过去，顾远航就伸长了手搂着她将整个人搂到了怀里面。
“我们，不要闹了，好不好？”
黑暗中，宋思烟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她抬头，只能够看到那双黑眸像是蛰伏在深夜里面的巨兽一样，看得她心头一颤。
宋思烟没有说话，在她看来，她和顾远航最大的分歧在于，一个不甘心，一个不忍心。
迟疑不决，事情一直就这么僵着。，_